“他現在連一道束縛咒用起來都很困難,”辛胖子嘴唇微動,聲音愈發低了一些“我聽醫院護士說,昨天半夜尼古拉斯清醒后曾經試著用過法書施法效果很糟糕。”
他沒有具體描述那道魔法的效果糟糕到什么地步,但根據尼古拉斯病床一側床頭柜半焦黑的顏色,可以判斷情況不容樂觀。
年輕巫師們之間的氣氛變得低沉了許多。
即便不靠譜如李萌同學,也知道現在應該壓低聲音說話。
“那他還能繼續上學嗎”李萌的問題很直接,也很尖銳。
“為什么不能”蕭笑立刻反問了一句“學校有哪條規定限制戲法師求學了嗎他不是還沒有考上第一大學,他現在就是第一大學的學生。”
蕭大博士熟讀巫師法典與第一大學的各項規章制度,他說尼古拉斯可以繼續上學,那就一定可以。
“而且他是我們九有學院的學生。”辛胖子贊同的強調了一下“九有學院的宗旨就是平等與公正。沒有比尼古拉斯現在的情況更檢驗這條宗旨的事情了。”
李萌扁扁嘴,嘟囔道“我是說,他已經留級兩次了現在又變成戲法師”
言外之意,她很懷疑以尼古拉斯現在的情況,能不能通過升級考試。如果不能,學校不可能允許一名資質低劣的學生第四次留級。而且也沒有合適的學院供他選擇了。
“校醫院并沒有明確過這樣的說辭另外,不要在別人面前使用戲法師這三個字”
辛胖子半是警告半是提醒道“我們現在唯一知道的是,尼古拉斯因為失血過多與剔血魔法的緣故,變得有些虛弱任何一位虛弱狀態下的巫師,施展魔法的時候都會不那么靈光他仍舊可以使用魔法。”
這勉強算是自我安慰,雖然說服力不那么強。
“我剛剛在病床旁已經幫尼古拉斯算了一下,”蕭笑接口道“如果他在床上躺一個月,大概率升不到二年級但如果只是躺一兩天,按照他現在的理論功底以及上學期積累的學分,扣除這學期剩下幾個月可能會損失的實踐分數,升入二年級毫無困難。”
“數據總是比空洞的安慰人的話更有說服力,”胖子贊嘆著沖博士伸出大拇指“難怪剛才你跟他聊天后,他的氣色變得好多了”
“前提是學校不會因為這場事故對他追加處罰。”鄭清小聲提醒了一下。
這一次,便是蕭大博士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你們幾個在干嘛”蔣玉的聲音忽然從辛胖子背后響起,把胖子唬的臉色肥肉抖了一下,旁邊的李萌同學顯然也受了驚嚇,倒吸了一小口涼氣。
蕭笑雖然表現的比較鎮定,但根據他抓著筆記本的手指驟然用力至發白,可以判斷他的心情完全不像他的外表那樣平靜。
仿佛一群午休時偷吃零食的小學生,被生活老師抓了個現行。
鄭清看著走過來的女巫,壓抑著砰砰亂跳的心臟,臉上掛起略顯僵硬的笑容。
“就是聊聊晚上班會的事情,”他干巴巴回答道“還有作業。”
“是的,作業”辛胖子毫無底氣的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