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想中的狂歡,沒有想象中的喧鬧。
一切就這么安靜的、悄無聲息的發生了。
“從今天起,你們將有一個新的名字,”她張開雙臂,仿佛將這片破舊的世界抱在懷里“你們會對別人說,我是來自北區的巫師。”
“我是來自北區的巫師”
“我是來自北區的巫師”
起初只有站在科爾瑪身邊的凱瑟琳重復了這句話,漸漸的,院子里的年輕戲法師們也低聲這么說著,聲音緩緩向遠方傳去,沿著蠱雕街、沿著貝塔鎮北區的每一條彎彎曲曲的巷子傳播開來,每一個戲法師都低聲重復著這句話
“我是來自北區的巫師”
聲浪聚集如雷,驚起夜鴉無數。
“她改變了世界。”
黃花貍蹲坐在墻角的一個石墩上,如此點評道。它是在找老鼠的途中見到了這番場景。原本以為只是走運得了造化成就大巫師的年輕女巫,卻不料還有這么大的野心。
“改變世界稍稍有點夸張,但改變北區是毋庸置疑的。”黃花貍身側,站在一位身穿灰色長袍,戴著尖頂巫師帽的老巫師,正是流浪吧的主人,流浪巫師。
對于黃花貍的評價,他顯然有不同意見“即便她有能力讓北區的戲法師們都擁有低階的施法能力,也不過是稍稍提高了一點巫師評價標準的下限。況且整個北區,這么大的地方,只有她一位新晉的大巫師想要影響世界,還差很遠。”
黃花貍沒有搭理這個老頭子。
它仍舊在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不遠處那座陽臺中站著的女巫,看著她一頭靚麗的銀色長發被夕陽的光輝侵染出如霞的色彩。
“真是個勇敢的孩子。”它如是說道。
“魯莽與勇敢是近義詞,愚蠢與勇敢往往也只有一線之隔。”流浪巫師繼續評價道“用生命轉化魔力,放在三百年前,都算得上是大逆不道、徹徹底底的黑巫師舉動。第一大學現在已經這么開放了嗎允許學生使用這么危險的魔法”
黃花貍終于將視線從遠處女巫的身上挪開,轉到身旁的老頭子身上。
流浪巫師恍若未覺,仍舊用唏噓的語氣嘆息著“卻不知道這算是世界的進步,還是世界的倒退犧牲,犧牲每一次犧牲都意味著巫師法典受到挑戰。如果丹哈格因此去找她麻煩怎么辦”
黃花貍斜乜著戴著尖頂巫師帽的老頭兒一眼,充滿惡意的露出嘴角的獠牙。
“進步或者倒退,都與你我無關。丹哈格找茬也有學校里的人接著。”
花貍貓的態度及語氣都非常惡劣“我只想知道當初給我打包票的那兩只老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要騙我我知道你跟它倆關系都很好”
說話間,它還揮了揮貓掌,露出趾縫里尖銳的利爪。
流浪巫師故意忽略貓爪。
他的目光落在黃花貍身側的那顆透明圓球上,看著圓球里那株小樹的影子,顧左右而言他“我跟它們也只是生意上的聯系生意只是生意,他們不會把生命存在生意伙伴身上。話說回來,您手頭這株小樹賣不賣流浪吧可以給你出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滾”
黃花貍放棄與這個老混球進一步交流,尾巴一甩,身影頓時從石墩上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