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亂糟糟一片,空白之地一如既往安靜祥和。
鄭清盤腿坐在空地上,一手扶著腦袋,一手在地上劃著圈圈,一邊畫,一邊在心底默默思量著,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
我是一道禁咒。
所以我會自己炸掉。
唔,這就是為什么我會炸掉的原因嗎感覺解釋還是挺合理個屁
畫了幾個圈之后,年輕公費生終于按捺不住,跳起身來大叫道“先生您應該找個更合理的解釋我怎么就成了一道禁咒了呢我有出生證明每年還過生日血是紅的,會生病,吃藥能好這些您都知道的”
他有些語無倫次,但中心思想卻非常明確。
那就是他是人,而不是一道咒語。
吳先生捏了一顆落花生,并未立刻回答男生的困惑,只是反問了一句“什么是禁咒”
“禁咒就是”鄭清說了四個字,才意識到自己對禁咒知之甚少,僅有的一點概念還是老姚在講授魔法的哲學時籠統告訴的一些原理。
但這并不妨礙他將那些籠統的說辭向先生復述一遍“禁咒就是將世界這個概念通過收斂的方式變成一道魔法因為維線運動狀態從高維到低維會釋放大量能量,從低維到高維會吸收大量能量世界是一個非常大、非常大的集合想要描述世界,就要使用收斂的方式將這個集合簡化換句話說,禁咒就是咒語化的世界,或者宇宙。”
一如既往,男巫對禁咒的解釋也是丟三落四,顛三倒四。
吳先生并沒有過分糾結男生在解釋時的用詞或語序。他也知道,對于一個剛剛入校不到一年的年輕巫師而言,對禁咒有淺顯的了解就很了不起了。相當多的巫師甚至對禁咒都沒有明確的概念,只知道那是一道威力非常大的魔咒。
“雖然不甚精確,但大致意思是對的。”先生點點頭,舉起茶壺,小啜了一口“那你覺得禁咒是怎樣表現出來的呢”
“通過咒語啊,”鄭清沒有理解先生這個問題的深意,迷惑道“就像束縛咒一樣,抄在法書上,然后念咒就那樣。”
“什么樣的法書能夠承受禁咒的咒式”先生繼續問道。
“龍皮硝制的”鄭清試探著回答道。
“靈魂。”先生回答道“純粹而且龐大的靈魂,才能承受一整座世界的烙印。打個不恰當的比方,你知道奇幻作家嗎他們在寫作的時候,都會在腦海中幻想一個瑰麗奇幻的世界,他們的世界都會按照他們設定好的法則與軌跡運轉有沒有斗氣、有沒有魔獸、法師是揮舞法杖還是使用咒語、魔法塔怎樣搭建、吃紅薯能不能補魔、龍能跟幾種生物雜交等等諸如此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就掌握了禁咒的影子。”
“現實中的禁咒,比作家幻想的世界更為精確、更加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