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只烏鴉齊刷刷收斂了翅膀,落在距離尼古拉斯不遠處的一株高大的懸鈴木上。四五只烏鴉排成一排,扯著難聽的嗓門,唱起了古怪的歌謠
“喜歡說大話的尼古拉斯,”
“永遠不及格的尼古拉斯,”
“梳著女人頭發的尼古拉斯,”
“學院的恥辱尼古拉斯”
周圍的學生轟然大笑起來,尼古拉斯的臉色肉眼可見漲紅,紅的發紫。
湖里的魚人們自然不會錯過這種熱鬧,一群兩群浮出水面,露著半個腦袋,看著岸邊的鬧劇,嘴里發出刺耳的尖笑。幾位老校工則要一邊盯著露頭的魚人,一邊維持秩序小心有人掉進湖里,同時一邊揮舞著長長的木杖,在幾位一年級紅袍子的幫助下,喝罵著,驅逐著懸鈴木上那些聒噪的鳥兒,心力交瘁。
真是一片缺乏秩序的世界,來自阿爾法堡的血族如此想著,腳步不停,路過那幾位一年級的紅袍子身邊。
“清哥兒,你的符槍呢把這幾只臭鳥轟下來”一個紅臉膛的男巫在他的身后大喊大叫,令弗里德曼眉頭皺的愈發緊了一些。
鄭清覺得剛剛經過的那位穿著白袍的阿爾法學生有點眼熟,但一時片刻,他還沒反應過來那是誰。
因為樹上那排烏鴉太聒噪了,叫的時候仿佛混雜了某種魔音,讓他心煩意亂,很難集中精神。尤其是他與宥罪獵隊其他幾人還懟在了那幾只烏鴉的正面。
“符槍早被學校沒收了”聽到張季信大呼小叫的聲音后,鄭清沒好氣說道“有時間關注的符槍,不如從校工大爺那里借兩根木杖去抽它們更靠譜一點。”
“這鳥兒賊精,木杖恐怕抽不到它們。”辛胖子搖搖頭,不看好鄭清的打算。
年輕公費生深深的嘆口氣,環顧四周。
剛剛魔藥課之后,他們剛剛走出教學樓,卻不知道哪里飛來四五只大烏鴉,繞著尼古拉斯一邊聒噪一邊拉屎。其他九有學生們只是圍觀、大笑,絲毫沒有幫助尼古拉斯擺脫困境的打算。
劉菲菲倒是努力護著尼古拉斯,但一個女巫,一個九有學院一年級的首席生,在那里蹦來跳去的驅趕烏鴉,總不是那么回事兒。
于是作為班上另外一位公費生,鄭清很自覺的接過這個麻煩,招呼著宥罪獵隊的幾位伙伴,驅趕頭頂那幾只聒噪的家伙。
“你去找兩只貓過來。”蕭笑似乎想起什么,扯了扯鄭清的袍子“那幾只鳥正呆在樹上,讓貓抓正好旁邊灌木叢后不遠處不就是貓果樹嗎”
鄭清眼前一亮,撒腿就向貓果樹的方向跑去。
沒跑多遠,他的腳步便慢慢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蔣玉正抱著一只大大的布偶貓,急匆匆向這邊趕來。她的腳邊還跟著兩只大貓,一只是貓果樹排行第三的挪威森林貓,一只是排行第四的藍貓。
李萌跟在她身邊,捏著布偶貓的尾巴,一路大呼小叫。
看到男巫的身影,蔣玉臉色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漲紅,卻只是抿了抿嘴,并沒有與他打招呼,只是指了指懸鈴木上那排烏鴉,對三只貓吩咐道“去,把它們趕走”
三只貓撒著歡兒向樹上躥去,路過男巫的時候,布偶貓疑惑的抽了抽鼻子。
很快,樹枝間便傳來烏鴉們的慘叫,落下幾根凋零的黑色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