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之前是這么說過,但在學校沒有發正式通知之前,萬事皆有可能。”蕭笑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聳聳肩“去年校獵賽不是就有許多人宣稱要取消么結果只是延期舉辦而已。今年大概率也會這樣。”
“取消也有取消的好處。”想到上一次冬狩時的遭遇,年輕的公費生心有戚戚“林子里沒有那么安全如果春狩還舉辦的話,這一次我不會出場,由長老帶隊。我在學府里為你們加油鼓勁。”
連續多次比賽時的遭遇給鄭清提了醒。他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參加什么比賽了。第一次新生賽上,一頭大黑貓從他身上跑了出去,還宰了大半個獵場里的獵物;第二次冬狩的時候更倒霉,他呆的獵區連時間線都被扭曲了一回。
“你不是已經掌握元辰守護咒了嗎”蕭笑扶了扶眼鏡,驚訝道。
鄭清腦海中想起那兩個暗紅色火焰繚繞的虛影,不由扯了扯嘴角。上學期初,姚教授就向所有學生強調了元辰守護咒的重要性,但一直到現在,天文081班也沒有幾個人徹底學會這道咒語。
而且即便是部分學會的人,比如鄭清,并沒有感受出這道咒語到底有怎樣的威力,以及它重要在什么地方。
“談不上掌握,只能算略懂皮毛。”年輕公費生謙虛的擺擺手,為避免對面的同伴丟書砸他,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很懷疑這道咒語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如果是,老姚應該多花一點時間在上面的。”
蕭笑斜了公費生一眼,似乎在判斷他是在賣弄還是真蠢。
“在關于魔法的學習上面,老姚比一百個你懂的都多。”蕭笑最終選擇相信鄭清不是在賣弄,耐心解釋道“許多古老的魔法在學習的時候,都有這樣或那樣的限制或許,讓我們自己找到元辰守護咒的真諦,就是學習這道魔法最重要的部分。”
“至于它的威力,”說到這里,蕭笑的目光在書桌上徘徊片刻,最終選定了那本被皮帶捆著的妖怪們的妖怪書,用羽毛筆撓了撓它的書脊“就像這本書一樣,我們必須選擇正確的打開方式,才能真正讀到書里面的內容。”
然后鄭清看到蕭笑羽毛筆的羽毛被那本妖怪書上忽然冒出的一張大嘴給死死咬住。
“你應該用手指輕撫它的書脊,而不是用一根羽毛。”公費生嘴角抽了抽,略感無語“借閱細則就在書皮上沾著呢”
蕭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的羽毛筆從妖怪書的嘴巴里奪了出來,而此時筆上的羽毛已經被嗦掉一大半了,看上去像一只換毛的火雞。
“我這是在給你舉例子。”蕭大博士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的魯莽“就像剛剛我做的那樣如果你只注意到表面的現象,那就令我太失望了。”
鄭清在心底默默呵呵兩下,偏頭看向窗外,打算用沉默掩蓋同伴此刻的尷尬。
然后他看到窗外的小廣場上,兩位穿著白色袍子的巫師正用手指戳一位紅袍巫師的胸口。而紅袍巫師周圍站著好幾位九有學院的學生,卻沒有一個上前幫忙。
“那不是尼古拉斯嗎”鄭清忍不住輕叫一聲“他又惹麻煩了”
如果沒有記錯,上一次變成貓之前,尼古拉斯還是阿爾法學院口中的九有良心與真正的勇士,接連好幾天在報紙上被人夸獎。
沒道理阿爾法的人會在這種時候戳他的胸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