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阿瑟內斯此次來編輯部最終的目的。
他需要讓別人知道自己仍舊是弗里德曼爵士的人。這篇稿子,無關乎黨爭,是學院大義所在。
“知道。”阿瑟內斯首先肯定了對方的問題,然后才補充道“瑟普拉諾閣下是阿爾法學院學生會副主席,有權利安排任何一位同學做他們需要做的事情。”
這個回答中規中矩。
白袍子了然,掂了掂手中的紙袋“稿子是哪一方面的可以修改嗎什么時候見報”
“稿子主要通過分析近期學校內外發生的一些案例,聲援九有學院內部分有識之士。你們作為編輯,當然有權對稿件進行適當修改。但我們希望稿子主旨沒有變化。至于見報時間”阿瑟瞥一眼那個紙袋,簡潔道“越快越好。”
白袍子露出一絲牙疼的表情。
阿瑟內斯說的那些內容,聽上去就是個麻煩。
鄭清跟在一只金角蜂身后,小心翼翼的窺探著。
這是他跟蹤的第十三只蜜蜂。前面十二只蜂飛了半天后,都老老實實找了一朵花落下去采蜜,看樣子不像是會走失的模樣。
希望這只蜜蜂能給他帶來一點驚喜,男巫在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這份工作很簡單,卻不料如此磨人。來來回回在田壟間跑了無數趟,卻始終找不到那些失蹤蜜蜂的去處。
懷里的記事板上仍舊一片空白,鄭清覺得讓人見了,總有種自己偷奸耍滑的感覺。但天地良心,他真的從頭跟到尾,一點也沒偷懶。
抬頭望了一眼遠處蹲在地頭清理味荊棘的幾位同學,男生有點羨慕。他也希望自己不是兩手空空,顯得做了點什么的模樣。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飛在他身前不遠處的那只金角蜂忽然不見了蹤影。
鄭清愣了幾秒鐘,擦了擦眼睛,然后低頭看了一眼記事板上的一塊木符。符箓上用來標記蜜蜂位置的紅點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見了”男生大叫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直接就不見了”
附近干活的臨時校工們紛紛直起身子,好奇的看向他。
說話間,鄭清緊走幾步,趕到金角蜂消失的地方。那是一片方圓數米的翻滾著的霧氣。他順著蜜蜂消失的地方亂抓了幾下,沒有抓到蜜蜂,卻抓到了一朵青黃色的小花。
很快,李教授便匆匆趕到了事發現場。
“這是一片蓬萊蕉,種在一片模擬夏日的霧氣里,現在不屬于它們抽芽開花的季節,霧氣也不算濃厚;旁邊一側的閃電蘆葦,另一側是僧帽桔梗,也都不是花季。”
“金角蜂性情溫順,討厭寒冷氣候,避光、喜水,所以它飛來這片霧氣里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在金角蜂消失的地方,我摸出了這么一朵花。”鄭清亦步亦趨跟在李教授身側,一邊向他介紹自己的發現,一邊老老實實交出那朵青黃相間的小花。
說是小花,卻有貓爪大小,花瓣重重,包裹著花蕊,顯然還是一朵沒有開放的花骨朵。
李教授掃了那朵花幾眼,勃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