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乍暖還寒,即便中午時分天氣也帶了幾絲寒涼。
出了宿舍門,鄭清立刻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狐女蘇芽正挽著小花籃站在宿舍門口的大橡樹下,一臉氣憤的看著幾位男巫。
甫一看到小狐女的身影,原本歡脫的波塞冬就像霜打后的茄子,頓時蔫了,大尾巴一卷,捂住臉,躲進鄭清懷里,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鄭清眼角抽了抽,心底有種不妙的感覺。
“怎么這么久才下來”小女仆氣鼓鼓的沖鄭清叫道,看上去似乎恨不得用懷里的小花籃糊在男巫的臉上。旁邊路過的其他同學好奇的向這邊張望著,兩位舍友也露出厭惡與人渣的模樣,與鄭清稍稍拉開一點距離。
這個質問讓年輕的公費生有點莫名其妙,他斟酌著詞語,想先搞清楚緣由。毋庸置疑,這口鍋與波塞咚一定有關系。
“我不知道你在下面吶,”男巫撓撓頭,左顧右盼,努力做出一副隨意的模樣“你們知道嗎”
胖子與博士齊刷刷的搖著頭,果斷否認。只不過胖子否認的同時,眼神中蘊含的是羨慕嫉妒恨,他也想有這么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女巫找自己;而蕭大博士審視的目光中則多了幾分探尋,他是去過青丘公館的,對于蘇芽的身份一清二楚,所以對蘇芽的來意有點好奇。
蘇芽沒有搭理三個男生的小動作。
她上前一步,身手敏捷探向鄭清懷里,一把揪住波塞咚的頂花皮,同時嚷著“知道我在下面等你多久了嗎下次再這樣,我就不帶你出來玩兒了”
幾位男巫這才反應過來她在跟誰說話,也才意識到為什么波塞咚會大中午出現在宿舍。
鄭清眼睛的余光瞟見小狐女腰間的裙擺微微鼓動了一下,他琢磨著應該是她的大尾巴在不自覺的跳動。
同時,他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你是怎么把波塞冬帶出來的沒有得到我的許可吧。”男巫對此有點好奇誠然,蘇施君有充足的理由帶小狐貍,但學校其他人不知道吶理論上,除非獲得鄭清,也就是寵物所有者的許可,否則寵物苑值守需要為類似出借行為負完全責任。
而眾所周知,學生會的干部向來擅長推諉與擺脫責任。
波塞咚蜷著爪子,乖巧的呆在蘇芽懷里,同時眼巴巴的瞅向鄭清。鄭清一臉無奈抱歉,她是你老媽的人,而且,我下午還要上課。
重新將小狐貍抱在懷里,蘇芽似乎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幾個男巫。
同時她也后知后覺,想起了鄭清剛剛的問題。
“我可是青丘公館的人”小狐女努力挺了挺胸脯,滿臉自豪“況且,我又不是第一次帶它出去你哪次反對過嗎”
鄭清微微嘆口氣,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