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內斯閉著眼都能把自己的立場倒背如流九有學院的教育方式是野蠻、落后的,是桎梏學生思維的;阿爾法有責任與義務引導九有學院向正確方向發展;馬人部落的暴力叛亂在弗里德曼爵士帶領下得到有效解決;魚人部落的正義游行需要第一大學其他學院學生的支援;學生會是與懈怠的;教授聯席會議是死板與滯后的,等等。
麥克金瑟普拉諾在客人背誦立場之言的時候,眼睛盯著手中的酒杯,眼神有些游移,似乎在走神。
阿瑟內斯背完自己的立場后,也住了口。
會客室一時間陷入奇異的沉默之中。
許久,瑟普拉諾才重新開口,低聲笑道“其實你不用這么緊張。只不過因為你與我有類似的境遇,所以想聽聽你的看法罷了我聽說過你與鄭清之間的沖突。那不是你的錯。”
聽到這句話,阿瑟內斯終于感覺自己抓到了一點談話思路。
雖然在鄭清獲得梅林勛章以及大阿卡納世界稱號之后,上學期初阿瑟與他沖突,被鎮壓的灰頭土臉的事情漸漸不再被堡里的同學當做笑料,但病去如抽絲,負面影響想要徹底化解仍舊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
糟糕的是,前段時間,為了配合弗里德曼爵士的精確打擊政策,他帶人去封鄭清名下的店鋪,又栽了個跟頭。
連續兩次在同一個坑里栽倒,讓他徹底失去爵士的青睞。
直到瑟普拉諾也在同一個坑里栽了跟頭。
想到這里,阿瑟內斯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站在吧臺后的胖巫師。聽說那天晚上之后,瑟普拉諾的脾氣變得很壞,連帶著祥祺會的成員最近嗓門都變小不少。
帶著這份醒悟,阿瑟內斯鼓起勇氣重新開口
“鄭清身后肯定有大巫師指點,否則剛剛成年的巫師,絕對沒有辦法掌握那么多符,也絕對沒有辦法施展那么強大的魔法。”
“學校可能出于維護與那位大巫師關系的目的,對鄭清數次違反校規的行為視而不見這完全有悖于正義,甚至有悖于九有學院自己的平等原則”
瑟普拉諾鼓勵的沖他笑了笑。
“而且學校不應該允許學生攜帶那么危險的魔法物品,也不應該鼓勵學生校外的非正規學習因為錯誤的學習方式可能會扭曲他們的身心健康。”
說最后句話的時候,阿瑟內斯表面慷慨激昂,腦海里卻閃過一個奇異的念頭他,一位正宗的阿爾法學院學生,竟然在否認一種古老的魔法傳承方式。
不過這個念頭一閃即逝。
只要有了討伐的正當性,沒人在意那些細節的。就像弗里德曼爵士鎮壓馬人部落在城堡外的騷亂,落到貝塔鎮郵報的報道中,就是執法者對秩序的有力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