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在心底說服了自己。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在距離那片廢墟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黑貓便重新爬進了樹冠,借著樹與樹之間交錯的枝條,以及樹葉的掩護,在高處潛行。
腳步點落,跑路行走無聲,作為陰影里的行者,貓是一個合格的過客。
很快,他便來到那片廢墟附近。
然后他的目光滑過這片廢墟,嘖嘖稱嘆。
廢墟最外面是一座牌坊樣的建筑,通體是粗糲的巖石,四周還有一些木質構架的痕跡,卻也在時間的摧殘下腐朽碎裂。牌坊正中,陽篆著欞星門,大字四周,還能隱約看到一些陰刻的符痕跡。
穿過石門,是一個干涸的水池。池底散落著奇形怪狀的假山石,雜亂的野草茂盛的長著,拱衛著這些落魄的石頭。池邊有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只留有一個“泮”字。石碑不遠處,一座古樸的拱橋跨池而立,通向這片建筑的深處。
還沒等他欣賞完這片景觀,便注意到鼠仙人座駕的到來,看到了那只曾經被他命名肥瑞的可惡倉鼠,也看到了一直樹影下,仿佛雕塑一般的科爾瑪女巫。
然后他又一次不自覺的偷聽了一大堆對話。
鄭清不知道鼠仙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存在,還是他聽到鼠仙人提及冬狩時劇烈的時空波動、亦或者撒托古亞眼珠子被打爆這些與自己有關隱秘時心境劇烈變動被鼠仙人捕捉到了漏洞。
總之,作為一只黑貓,他光榮被捕了。
簡直丟黑貓警長的臉。
至于擔任科爾瑪的向導一職,并不僅僅是靈機一動,還有更深層次的緣故。
因為倘若按照鼠仙人的說法,那個新誕生的秘境是由于一次短暫但是劇烈的時空波動產生的。那么毫無疑問,鄭清可以斷定那個所謂短暫劇烈的時空波動就是吳先生轉動自家懷表,倒流時光時產生的。
也因此,鄭清判斷自己可以有足夠的線索來尋覓那座秘境。
另一個方面,他對科爾瑪與伊蓮娜想要做的事情非常好奇,一直在發愁怎樣打入她們內部探聽一番被強迫擔任向導之前,鄭清還在思考是用伊蓮娜男友的身份,還是為科爾瑪魔法陣事業打過零工的顧問身份更合適一些。
現在好了,鼠仙人為他了一個更妙的身份。
一位合作者。
而且是不會在兩位女巫面前暴露身份的合作者。
簡直是瞌睡就送來一個枕頭。
原本還帶著幾分不情愿,但回過神之后,鄭清心底一陣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