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噴嚏來的非常及時,當即轉移了蕭大博士的注意力。
“這幾天氣候變化比較劇烈,早晚溫差大,可千萬別感冒了。”蕭笑皺著眉,打量了小女巫一眼“要不今晚你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搜查工作我們自己就能完成。”
李萌吸了吸鼻子,挺胸抬頭,拒絕道“今日事今日畢,我做事可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
她的懷里,毛絨熊舉起爪子,一臉慈悲的幫小女巫抹掉下巴處殘留的一點口水,以及掛在鼻尖處的鼻涕絲。
“該去二十一號涼亭了”尼古拉斯在不遠處招呼兩位同伴“快點,不然今天又要熬到下半夜。”
“來了來了”李萌大聲答應著,轉眼便沒了之前打噴嚏時的萎靡勁兒,蹦蹦跳跳的向尼古拉斯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蕭笑搖搖頭,最后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貓果樹,也跟了上去。
當蕭笑與李萌在貓果樹下搜索某些身影的時候,他們想要尋找的目標正漫無目的的徘徊在臨鐘湖東岸的草坪附近。
夜色漸深,天空中沒有月亮,這個季節也少有成群結隊的燈火蟲。所以湖岸周圍一片漆黑,除了一些掛在樹枝的夜光雀外,幾乎看不到其他光源了。再加上天氣還有幾分寒意,因而那些在夜里四處溜達的男女巫師也很少見。
原本住在臨鐘湖里的漁人部落還會在湖岸左近擺幾顆夜光珠,充當一點聊勝于無的警戒,但這些天部落與學院之間關系緊張,出于各種考量,魚人們把夜光珠都撤走了。
還沒到掌燈的時候,巡邏隊也還在各自的休息室里聊天打屁,整個臨鐘湖都沉寂在靜謐的氣氛里。
所幸鄭清現在是只貓。
對于貓來說,白天或者黑夜,差別并不是特別大。或許對貓來說,夜晚更自在一點。畢竟夜里人少,在校園里晃悠的時候,不會隨時隨地有人一臉蠢樣的沖你咪咪叫。
每每想到那些沖自己咪咪的家伙,鄭清都想沖上去給他一爪子。
小白貓走在鄭清身前,尾巴垂在地上,身形扭動間,仿佛游魚似的在空氣里劃出優雅的s形,令人賞心悅目。
唯一稍顯刺眼的,是小白貓背上掛著一枚蒼耳。
應該是之前鉆灌木叢的時候,不小心粘在背上的。
黑貓小跑幾步,抬起爪子,幫小白貓將那枚蒼耳從她背上扯下來,丟進臨鐘湖里。
“喵”冷不丁遭到偷襲,再加上剛剛的特殊經歷,把小白貓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弓著背原地蹦跶了老高。
回過神后,小白貓頓時惱羞成怒,齜著牙,亮出肉墊里爪子,張牙舞爪沖向黑貓。
黑貓自然不會愚蠢到任憑她抓撓,撒腿就跑。
小白貓不依不饒,喵喵叫著跟著他身后。
就這樣,一黑一白兩只貓繞著附近的各個犄角旮旯,來了一場說跑就跑的跑酷。
直到鄭清的前爪踩到一個滑溜溜的東西,撲通一下栽倒在地上,才被小白貓逮住,重重的撓了幾爪子。
重新爬起來的黑貓在草地上晦氣的蹭了蹭爪子,回頭掃了一眼,想看看絆倒自己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后他就看到一小截干癟的蛇蛻,就那么靜靜的躺在一叢灌木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