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夜色、高聳的假山、漆黑的蝴蝶、白色的小貓、汩汩的水聲,以及一道沒有面孔的白色的身影。
曾經在姚教授辦公室的遭遇,以及后來他查閱的涉及目擊者天賦的一些材料,讓鄭清下意識認定那道白色的身影與上學期曾經殺害蔣玉豢養小貓的兇手有關。猶豫再三,他最終聯系了蔣玉。
于是就有了老柳樹下的這場見面。
樹上,灰松鼠還在抱著橡子看戲。
樹下,蔣玉仍舊蹙著細眉,認真想著什么;而與她同來的李萌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你為什么說那個沒臉的妖怪是殺小貓的兇手完全沒有任何信息啊”小女巫抱著毛絨熊,目光從青衣老鼠身上轉移到鄭清身上,語氣中頗多懷疑“你不是只想找個借口跟我表姐聊天吧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當花心大蘿卜”
此言一出,不僅鄭清臉皮一燙,便是蔣玉的耳垂也有些泛紅了。
“小萌”她兇兇的看了小女巫一眼,伸手向林子外一指“如果不想閉嘴,就去圖書館寫作業你的罫線圖還沒有畫完”
李萌聞言,臉色一苦,立刻乖巧的垂下眼皮,然后在嘴巴做了一個扯拉鏈的動作,同時甕聲甕氣的補充道“我閉嘴啦”
她懷里的毛絨熊與主子同甘共苦,幾乎同時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這讓小女巫眉眼彎彎,終于不再擰毛絨熊的圓耳朵了。
鄭清虛著眼,看完那對主寵之間的滑稽互動后,終于輕咳一下,低頭看向鼠族兄弟。
“咳,我這么說不是沒有理由的。”他沒有看蔣玉,但話里話外都是在向她解釋自己這么做的緣由“之前姚教授為我做個檢查,認定我有一點目擊者的天賦就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占卜天賦,偶爾能夠看到發生過、但沒有目擊者的現場。”
蔣玉驚訝的打斷他的話“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小白遇害的現場了”
鄭清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曾經看到過但因為那份天賦并不出色,我沒有辦法在腦海里捕捉到有效畫面,所以一直找不到頭緒直到這次,它倆提到在學校看到無面妖的身影,我才隱約有了這個猜測。”
說著,他垂手指了指腳邊坐著的兩只青衣老鼠。
叮當耳朵與叮咚耳朵盤圍蹲坐在樹旁的小塊青石上,仰著頭聽男女巫師之間的交談。聽到鄭清提到它倆后,立刻挺了挺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一旁閉嘴的小女巫立刻發出低低的嗤笑。
這種不禮貌的行為換來兩只老鼠的怒目而視。
“萌萌”蔣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顯得有些無奈“注意禮貌”
“我沒有嘲笑笨蛋的意思”李萌眼珠一翻,頓時找到一個新的理由“我只是懷疑為什么學校的守護陣法沒有發現潛入的無面妖,這兩只小老鼠卻能發現”
說到這里,小女巫似乎找到了問題的邏輯,越說越有底氣“這難道不值得懷疑嗎我記得這兩只老鼠是在鄭清店里打工的吧為什么三更半夜,它倆會出現在學府深處的林子里還有,如果無面妖能殺死小貓,為什么會放它倆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