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感到一陣清涼順著那股氣息流淌開來,擊散了聚集在眼球內部糾結著的異常涌動,也擊散了那股抽搐般的痛苦。
蒙特利亞教授掰開鄭清眼皮,雙眼中浮現出兩道漩渦,仔細觀察著鄭清右眼的每一點變動。同時輕挑手指,幾根細如牛毫的銀針隨著他手指的跳動,沒入鄭清眼眶周圍。
“原來如此。”教授喃喃著,眉頭皺的很緊。
鄭清竭力轉動情況良好的左眼,打量著蒙特利亞教授的表情,想從他面部細微的變化上讀出點什么。很可惜,他并不是微表情專業的學生,而且在攝神取念方面也沒有什么研究。所以任憑他的左眼瞪的干澀,也沒有看出任何內容。
不過蒙特利亞教授并沒有隱瞞的意思,很快便向年輕巫師解釋開來。
“你右眼的狀況很不好,”他毫不諱言,只不過聲音很輕,仿佛耳語一般,恰好能讓兩個人聽見“如果我理解不錯這是因為你不小心動用了不屬于你的某些力量,遭到了反噬。眼球受到壓迫,出現大面積魔法裂紋。其外在表現,就是球底的淤血。”
“打個比方。”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而對于一間屋子來說,最脆弱的部分,恰好也正是裝著玻璃的窗戶。”
“你的這間屋子里面,關著一股巨大的魔力。正常情況下,這股魔力與這間屋子能夠保持微妙的平衡。但如果受到某些外力刺激,那股魔力不再安靜,異動起來的話,屋子就會承受不住壓力。”
“承受不住,自然要宣泄。而最脆弱的玻璃窗,就是宣泄的最佳出口。”
這番解釋很形象,也很容易理解。
但恰恰如此,讓鄭清更困惑了。
“巨大的魔力”鄭清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皮“你的意思,我是一個九尾人柱力,肚子里封印了一個擁有無限查克拉的紅狐貍嗎”
蒙特利亞教授并沒有聽懂鄭清的冷笑話。
“人柱力查克拉”他皺著眉,否定道“我不知道你從什么地方學到的這些名詞。但這顯然與我認知的事實不相符合。”
鄭清干笑一聲,也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說俏皮話有點不合時宜。
“我的意思是說,我并沒有覺得身體內部封印著什么奇怪的力量吶,”他試圖將話題轉回之前的路徑“而且,我身上也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封印痕跡吧。”
教授揚起眉毛。
“身體”他的腦袋以微弱的幅度擺了擺“不不不,你應該留心我之前的例子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所以那股力量并不存在于你的身體內部,而是以你的心靈為紐帶存在的。”
好嘛,這么一解釋,情況似乎更復雜了一點。
原本鄭清還可以理解的部分,變得玄之又玄講真,他一貫很討厭這種缺乏實證內容,卻又很難證偽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