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個月了。”鄭清在心底計算了一下入學時間,小聲回答道。
“也就是說,進學府之前,沒有任何魔文基礎,對吧。”蒙特利亞教授嘆口氣。
鄭清小聲答應著,感覺有點丟人。
“學過符箓嗎”教授再次詢問道。
“會學過”鄭清立刻挺直腰板,聲音也響亮了許多“全部一千兩百九十六個基礎符文,我都能默寫出來。”
教授終于停下了腳步。
與此同時,兩人也已經走到了那張大試驗臺前。
他轉過頭,詫異的看了年輕巫師一眼,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哦,你就是老姚院里那個大一公費生,拿過梅林勛章的那個,對吧”蒙特利亞教授恍然道“我聽小章說過這件事嗯哼,很好,這就容易多了。”
小章應該就是教符箓學的章講師。
鄭清感覺自己臉色有點發黑也就是說,跟這位教授聊了大半天,他都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啊
“坐”
蒙特利亞教授從試驗臺后拖出一張有白色蒙皮的軟墊圈椅,然后捏著鄭清的肩膀,把他按坐了下去“把腦袋仰起來,睜開眼看著頭頂那盞大燈。”
鄭清乖乖的抬起頭,睜大眼睛,看向掛在天花板下的圓形吊燈。白色的燈罩里,隱隱有一堆光點在飄來飄去,不知是因為里面裝滿了燈火蟲,還是因為他的眼睛花了,出現了幻覺。
蒙特利亞教授從口袋里掏出一副全新的蠶皮手套、一架擁有多重鏡片的眼鏡,以及一個小玻璃瓶。瓶子里裝著幾顆米粒大小的光點,正飄飄悠悠的在里面晃蕩。
教授架好眼鏡,戴上蠶皮手套,然后用吸管從玻璃瓶中抽出一顆小光點,點進鄭清的眼睛里“不要眨眼睛眼底的紅色瘢痕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小光點進入眼睛后,并沒有如同砂礫般硌著的感覺,反而像眼珠泡了溫泉似的,暖暖的,仿佛有一雙雙小手在幫他按摩眼珠子。
不知為何,鄭清腦海里浮現出杜澤姆博士摳出眼珠丟進水里清洗的畫面。
“昨天下午吃飯還好好的晚上眼睛就變紅了。”鄭清嘴唇微動,低聲回答道。
“昨天晚上”教授擰起眉毛,喃喃道“昨天晚上受刺激是被撒托古亞的大眼珠子給嚇到了嗎”
鄭清愣了一下,忽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您也看到了,對吧”他睜大眼睛,直直的瞪著上方戴口罩的教授,聲音有些激動“我就說昨天晚上”
“不要亂動,小心眼睛被戳瞎”他嚴厲的警告著,制止了年輕巫師的激動。
鄭清被嚇得手腳僵直,眼睛瞪到最大,一動也不敢動。
蒙特利亞教授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仔細觀察起鄭清眼珠的狀態來,一邊觀察,一邊時不時指示旁邊的羽毛筆記錄他報出的一串串數字與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