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坐在瑟普拉諾的對面,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雖然他是祥祺會的一員,但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瑟普拉諾先生與自己下棋是什么意思。
“祥祺會,就是我的肖像。”麥克金瑟普拉諾抬起眼皮,掃了一眼休息室里的一眾手下,輕聲說道“所有傷害祥祺會的手段,最終會傷害到我。”
休息室里的氣氛愈發壓抑了許多,許多人都挺直腰板,挺起胸膛,勇敢的迎接著瑟普拉諾的目光。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祥祺會成員感慨與激動的啜泣聲。
跪坐在棋盤對面的科爾愈發縮成一團,他努力將自己藏在低矮的茶幾后面,但這份努力效果并不明顯。
瑟普拉諾臉頰上的贅肉抖了抖,似乎是笑了笑。
“我喜歡象棋。”
他的手指掂著那枚棋子,在指間翻動著,視線從眾人身上移到科爾身上,然后再移到期盼上面。他說話的聲音一如既往,像是咬著牙似的,顯得非常用力
“它不像軍棋那樣緊湊,雙方一直在貼身肉搏;也不像圍棋,束縛著對手也被對手所束縛。象棋的棋子間有足夠的空間讓棋手們妥協,但也有明確的規則讓棋手來將軍。可以占卜,而不顯得混沌你認為呢,科爾。”
科爾的臉色有些發白。
“我不太懂下棋,閣下。”這位有著一雙銀灰色眸子的年輕男巫語氣非常緊張。
“很簡單,我來教你。”瑟普拉諾丟下棋子,然后從茶幾下面的抽屜中抽出一本圣經,把右手按在圣經上,很莊重的說道“過河的卒子能吃馬。”
接著,他把手從圣經上拿開,對著科爾費力的扯出一個微笑,道“既然我回答了你一個問題,那么我希望你也能按著圣經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將手邊的圣經推到科爾的面前。
科爾有些不安的看著圣經上有些斑駁的金色字跡,嘴角蠕動了一下。
他的身后,幾個強壯的身影似乎不經意的向前挪了一步。
“您想知道什么,閣下”科爾立刻將手按在了圣經上。
“象棋是一種充滿規則的活動,它代表著一種秩序棋子只能按照規定移動。馬走日,相走田,卒子一步一步向前挪。但是,如果你的卒子深入到對手的腹地,像這樣。”
說著,瑟普拉諾手中的一枚卒子一步一步向前拱,一直拱到對面的帥棋面前
“像這樣,一顆卒子能夠將死對面的老帥這對于這個卒子的生命都是一種升華當然,科爾你這樣的馬,是不需要像這個卒子一樣冒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