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眨了眨眼睛。
見識過會說話的穿衣鏡、會罵街的噴壺與鶴嘴鋤、以及會騙人的簡筆畫小人兒之后,冷不丁看到一塊沖自己嚷嚷的懷表,鄭清倒沒有被嚇到。
充其量,他只是對自己的懷表突然會說話表示出了某種程度的驚訝。
“你會說話”年輕的公費生冷靜卻又有些失禮的問道。
“這多新鮮”懷表上的那張面孔疑似翻了個白眼這個表情需要非常仔細才能分辨出來,畢竟它長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孔。鄭清是根據它眼皮上翻的動作以及下撇的嘴角猜測出來的。
翻完白眼之后,懷表繼續吐槽道“魔法世界里,一塊會說話的懷表很稀奇嗎”
“稀奇倒是不稀奇,但是為什么你今天才突然開始說話”鄭清無視了懷表的吐槽,繼續假裝冷靜的分析道現在,他必須非常努力才能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揚的太厲害。
無論如何,這塊懷表突然顯示出某種異于常態的情況,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因為我平常都在忙著計算,沒時間說話”銀色懷表繼續耷拉著臉,語氣不善。
“今天有時間了”
“必須有時間。”懷表的眼睛重新擠成了三角狀,嘴巴也變成了皿字形“我必須提醒您,懷表是用來看時間的,而不是用來戳的”
“那么想戳東西,為什么不買一只尖叫雞呢”
“尖叫雞是擠的,不是戳的。”鄭清好心提醒了一下。
“這是重點嗎”懷表的眼睛拉成了一條細縫╬ ̄皿 ̄“本表鄭重其事提醒表主,非計時需要,請勿隨意戳動表殼,否則對計時器產生不良影響,后果自負。”
說罷,表蓋上那張銀白色的面孔便漸漸模糊,眼看著就要重新沉入表殼中去了。
“等等”年輕公費生頓時大急,用力晃了晃手中的懷表,叫道“先別走”
那張銀白色面孔沒有絲毫停留,繼續消失中。
鄭清一時著急,忍不住抓起自己的法書,用力拍了懷表幾下。
懷表的滴答聲隱約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下一秒,一只厘米長短的銀白色小人兒從懷表上躥了出來,揮舞著綠豆大小的拳頭,惡狠狠的砸在了年輕巫師的臉上,同時尖叫道“你怎么敢”
“咚”
仿佛迎面被一柄大錘子砸中似的,鄭清雙眼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半晌才緩過神。
等他重新清醒過來,懷表正一動不動的呆在書桌邊,沒有一絲動靜。好像之前那張咆哮的面孔、沖他揮拳的銀色小人兒都是幻覺似的。
鄭清搖了搖腦袋,拍了拍耳朵。
似乎有點耳鳴
他的臉皺成一團,偏著腦袋,重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懷疑自己因為腦震蕩出現了幻覺。因為剛剛他好像聽見有人在大叫自己的名字要知道這里可是圖書館,是非常講究安靜與氣氛的地方,不可能有人大喊大叫。
更不要提喊自己的名字了。
但下一秒,鄭清就臉色一黑,驟然轉身看向圖書館出口所在的方向。
因為他剛剛聽到的不是錯覺。
確實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圖書館里大喊大叫,而且喊叫的還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