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跑出對方的視線,憑借灰布袋里那一沓沓用途各不相同的符箓,他就有百分之一的信心躲過對方的搜捕在之后,不論是找機會沖回學校找援兵,還是躲到最后等對方被迫撤退,鄭清還沒有想那么遠了。
五十米。
再往前走五十米,鄭清就有一半以上的把握,連開四槍,打中那四個不速之客。
如果能走到那四個家伙五十米之內,他覺得自己甚至能將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或者更高。
帶著這點天真的想法,年輕的公費生扶著腰,扭著跨,裝作活動筋骨,慢慢向樹下那個牛頭靠近。
但還沒走出三米遠,一只寬厚的大手便搭在了他的肩頭。
“不要浪費心思試探了,也別想著逃出這里。”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的在年輕公費生身后響起,將他嚇了一大跳“這片空間被人用大法力從沉默森林剝離了出去,除非對方主動放手,或者我們的幾位校長院長一起出手,否則沒人能輕易把我們從這里面拉出去的。”
“其實打碎空間屏障很簡單,學校里隨隨便便就能拉出一打巫師做到這一點。”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一旁補充道“但是在打碎空間屏障的同時,保持空間里生命的安全,則不是那么容易了只有法力高強的大巫師,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才有可能實現那么精巧的操作。”
鄭清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慢慢向后看去。
攔住他的,正是剛剛還在呼呼大睡的托馬斯。而在托馬斯旁邊,包括張羽、希爾達在內的其他助教們也都悄無聲息的站起身,默默打量的對面那四位不速之客。
剛剛說話的,就是托馬斯與希爾達。
注意到年輕巫師震驚的目光,希爾達輕快的沖他揮了揮手。
“想法不錯,選擇也沒錯,而且勇氣也值得鼓勵。”這位實踐課的助教先生指了指鄭清藏在身后,按在槍柄上的手顯然,他對年輕公費生的打算一清二楚但他隨即補充道“只不過學校不會鼓勵你這種冒險行為的太莽撞了一點。”
仿佛是為了說的更清楚一點,希爾達走到鄭清身邊,接過他的符槍,做了一個示范動作,解釋道“你剛剛的動作幅度太大了點,稍微有點警惕性的對手都不會忽略你那夸張的舉動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你還想用符槍,那就應該學一學美國西部巫師的拔槍術。”
“無聲咒更恰當一點。”托馬斯顯然不贊同伙伴的觀點“拔槍術不是一年半載能掌握的,但是只要天賦足夠的巫師,學會無聲咒只需要一個星期。”
“如果我是你們倆,會先向鄭清同學解釋清楚剛剛發生了什么事。”張羽溫和的聲音在兩位助教身后響起“否則我們這位警惕的公費生就會向你倆臉上砸辟邪符了。”
聽到這番話,鄭清剛剛偷摸伸進灰布袋的手頓時僵在了袋口。
他小心的咽了口唾沫,對著托馬斯與希爾達干笑了兩下。
“不是辟邪符,”年輕的男巫下意識辯解道“只是張靜心符我是說,有點亂,情況有點復雜,我想靜靜。”
“嘖真是件傷心的事情。”希爾達夸張的嘆口氣,扭頭走向隊伍后面“托馬斯,解釋的事情交給你了。我也要靜靜去反思一下為什么自己的學生會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