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胖子正是想起來木明子之前的警告,然后聯系到自家店鋪剛剛開業才幾分鐘的遭遇,心底難免有些惴惴不安相對于世界之外的白丁們,巫師對于某些不可描述、虛無縹緲的概念更加敬畏,每每遇到都不免胡思亂想一番。
“哦,謝特。”鄭清忽然爆了個粗口。
感受到周圍幾道或者詫異、或者警惕的目光后,年輕公費生苦笑一下,小聲對幾位伙伴說道“我好像還給林子里那群貓,還有辦公樓前臺那群鸚鵡送了請柬”
蕭笑的臉色立刻黑如鍋底。
林子里那群貓還好說,到底不會說話,雖然可能在教養上稍顯欠缺,但它們毛茸茸的形象足以彌補這些缺點。
而辦公樓前臺的那些鸚鵡就不是好相與的貨色了。
打過幾次交道,那些碎嘴聒噪的綠鳥是什么德行,大家都一清二楚。
“你瘋了嗎”胖子瞪大眼睛,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時不是擔心沒人來么只想著多多益善。”公費生嘟囔著,腦袋幾乎要鉆到柜臺下面去了,仍舊硬著頭皮解釋道“而且,我寫請柬的時候剛剛從貓變身回來,腦筋難免有些不清楚,你們又都不在”
蕭笑喟嘆一聲,雙手扶著柜臺,默默無語。
“想開些,說不定那些鸚鵡看不懂你的請柬呢。”胖子扯了扯腮幫子,強笑兩聲,卻也最終放棄自己騙自己的打算,扭頭鉆出柜臺,向鋪子外跑去,招呼那些漸漸散去的圍觀者,似乎想再掙扎一二。
鄭清不能跑。
他是店長,而且與伊勢尼更熟悉。由他與魚人打交道,比獵隊其他人更合適一點。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喃喃著,迎了上去。
“抵押,死當”
魚人將手中的魚皮袋撂在柜臺上,沖臺后站著的年輕公費生咧咧嘴,露出滿口尖利的黃牙,噴出一股熏死人的腥臭。
魚皮袋口的皮筋崩開,散落出一片布滿水漬的雜物。
破損的法書、長了綠毛的小銅鼎、生銹的計時器、鍋底板結的坩堝、半截的牛角梳、幾根折斷的木杖,等等等等,看上去都是一些毫無用處的雜物其中倒是還有幾根漂亮的珊瑚、一把顏色暗淡的黑珍珠、以及幾件魚人用獸骨打磨的飾品,在鄭清看來有回收價值。
年輕的公費生屏息凝神,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歡迎歡迎辛苦啦,在太陽下面跑了這么遠”
說著,他繞出柜臺,扯著魚人的袍子,把它向店鋪后面的貨倉拉去“后面坐,后面坐后面有雅座,我們這里不是當鋪,不直接收這些東西的。”
“交易方面的事情,我們可以到后面慢慢聊。”
“我們是一家金融公司,主要幫一些缺少學分的同學進行短期周轉誰告訴你我們這里收這些東西的”
“巫巫嘶巫嘶不喜歡這些嗎”伊勢尼瞪大眼睛,顯得有些迷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