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表皮皺皺巴巴,頸子上沒有系項圈的老狗慢吞吞的走在貝塔鎮步行街上。
它的身后,跟著一位灰色長袍、拄著沉重木杖的老巫師。
老巫師須發灰白,但身材高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手中那根長長的木杖敲在青石板路面上,咚咚作響,聽的人心頭發顫。
如果鄭清在這里,肯定會一眼認出這位老巫師他就是曾經負責臨鐘湖夜巡管理工作的老校工,凡爾納老人。而那條老狗,自然就是五月大人。
對于步行街上稍微有些年頭的店鋪來說,凡爾納老人與五月大人都不是什么陌生面孔。雖然老人大部分時間都消磨在第一大學校園內,但他也時不時來街上溜達一圈,買點東西。時間長了,便也是熟人了。
“大叔今天來的有點早啊,”雙唐記的小唐師傅把腦袋從櫥窗里伸了出來,笑呵呵的打著招呼“要不要來一份龍騎士大戰巫妖王店里的一月新品,還沒有上市呢我琢磨了兩個月才想到用芝麻糖棍打造巨龍的身體白芝麻當做腹鱗,黑芝麻當做背鱗,打起了鱗片四濺,效果相當出色”
凡爾納老人停下腳步,目光越過櫥窗外的那顆圓腦袋,粗聲粗氣的喊道“老唐老唐你兒子又糟踐你家糖料了”
小唐師傅聞言,面如土色,腦袋哧溜一下滑了進去,身影眨眼便消失在櫥窗后面了。
未幾,另一個圓腦袋從櫥窗處鉆了出來這顆腦袋與之前那顆腦袋眉眼間頗多相似,只不過新腦袋的頭發中多了許多斑白。
老唐師傅看向凡爾納老人,笑呵呵說道“您這么早就出來了啊那小子愛胡亂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反正這個店最后要交給他的,折騰完了,就讓他自己滾去新世界闖蕩去您今天來點什么嗎”
凡爾納老人瞅著老唐師傅,半晌,才微微嘆口氣“你也是心大新世界是好闖蕩的地方嗎讓那臭小子安安穩穩開店多好今天就不要了,上次買的那座糖果屋我才剛剛吃掉前廳必須承認,前庭花園里那些雜草吃起來味道很棒,你是用什么做的”
“獨家配方”老唐師傅聽到凡爾納老人的夸獎之后,頓時喜形于色,眉飛色舞道“我只能告訴你,我在種草的時候燒掉了整整三張標準符箓”
“嚯難怪你敢賣三枚玉幣”
“我旁邊這家新店賣的便宜她家的甜甜圈齁甜齁甜的,你肯定喜歡。”老唐師傅歪過頭,用下巴示意的點了點旁邊那家喵喵甜品店,對凡爾納老人說的“就算你不愛吃,五月大人肯定愛吃對吧,五月大人”
說著,他沖凡爾納老人腳邊的老狗眉開眼笑。
老校工搖搖頭“唔,今天沒時間,還有其他事情呢改天再來看看。”
聽著兩位老人的對話,老狗只是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并沒有吱聲,甚至它那被皺皮淹沒的眼睛都沒睜開。
“五月大人還是這么沉穩。”老唐師傅咂咂嘴,追問道“大上午的能有什么事我記得你是夜間巡邏的主管吧。”
“調職了。”老校工輕描淡寫的說著,繼而將話題扯了回去“是之前認識的一個學生,在步行街新開了一家店,好像是賣老鼠蟲子什么東西的給我發了個請柬。恰好最近這幾天五月老伙計想吃鹵鼠頭,我去看看那個新店有沒有貨。”
“新店”老唐師傅愣了幾秒鐘,恍然大悟,道“哦哦,對對,是林果他們新開的店吧,好像叫個什么叮叮當當捉蟲店年輕人,起的名字都古里古怪的。他們當時也給我發了請柬,但是店里太忙,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