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似無所覺,徑直穿過眾人,走到休息室中央,選擇了最寬敞、最松軟的那片地毯,懶洋洋的趴了下去,然后習慣性掏出自己猴頭兒。
“把那個臟東西收起來你想讓這間屋子的小精靈都被丟進焚化爐里嗎”貝拉夫人尖叫道。
黑虎抬起腦袋,愣了愣,隨即乖乖的將猴頭收了起來。
貝拉夫人的怒氣稍稍收斂了一些,然后她重新看向年輕巫師們,吩咐道“檢查的人依次過去,后面的人坐在四周沙發上休息,茶幾上有點心飲料,可以稍微吃一點”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屋外傳來了更大聲的咆哮,將她的聲音徹底掩蓋住了,甚至連這間休息室的木門以及那座巨大的落地窗,都被屋外的咆哮震的瑟瑟發抖。
“他們還有臉說成績”
“好端端一場新生賽被打斷,這是什么狗屁成績那頭妖龍的事情,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跑不掉”
“這是玩忽職守是瀆職是謀殺”
“竟然還敢觍著臉說成績”
“把一群一年級都沒畢業的年輕人丟到一頭妖龍面前這就是你們的成績敢不敢把這件事跟貝塔鎮郵報的編輯說一說啊還嫌學校今年的麻煩事不夠多是嗎”
“新生賽的清理工作是誰負責的獵委會的那些委員呢雷哲呢奧古斯都呢出了事一個兩個都不敢來見我,不來就沒事了”
鄭清聽著老姚熟悉的咆哮,心底卻莫名安心了許多,忍不住傻乎乎的笑了笑。
與他相比,旁邊的助教先生臉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準確說,是他的臉色越來越白了。
“要不我先回去看看”托馬斯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看了貝拉夫人一眼,小聲建議道“我記得獵場里還有一些首尾沒有收拾干凈”
他的話音未落,休息室的木門便被重重的推開了。
老姚的咆哮聲隨之傳進屋子里。
“沒有收拾干凈你也知道沒有收拾干凈你們的清理任務是怎么做的”
“那么大一頭沒有標注的妖龍呆在獵場里,你們眼睛都瞎了嗎四年大學都白上了嗎好不容易給你們爭取到一次自行組辦的機會,你們就這么搞事情”
“有沒有一點上進心”
“有沒有一點責任感”
“學校就這么教你們為人處世的道理”
“如果不是你們已經畢業了,就今天這件事,能把你們的學分扣成負一百”
托馬斯陪著笑臉,連連點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但有的時候,不是閉嘴就能保平安的。
“笑,笑,笑,還有臉笑”老姚虎著臉,瞪著面前的年輕助教,眼睛里散發著駭然的光芒“如果今天真的有人因此送命,你就在丹哈格的單人間里笑一輩子吧”
休息室里的年輕巫師們在老姚的咆哮聲中戰戰兢兢,低眉垂眼,唯恐自己的眼神惹來教授更大的怒火。
只有貝拉夫人對此不屑一顧。
“吼什么吼這里是校醫院的駐點,有脾氣去外面發去”護士長大人側著頭,瞪了老姚一眼“有事就說我這里不是讓你發脾氣的地方”
姚教授原本舉在半空中揮動的煙斗頓時一滯。
停了停,他才又氣哼哼的補充了一句“回頭再找你們算賬不要總是護著他們,對他們沒有好處。”
“鄭清出來”
“該你們獵隊上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