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的分析過于驚悚。
原本只是默默站在兩人身后的其他宥罪獵隊成員們也不由靠近了一點。
“如果我被學校開除,鐵定會被老頭子打斷腿的。”張季信呻吟了一聲,目光無神的盯著獵場對面阿爾法學院的看臺“上個星期我才給家里寫信,說我當上獵隊的主獵手了”
“希望越大,失望也會越大收拾的也會越狠。”迪倫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咂咂嘴“以我一千三百歲的經驗來說,有的事情,能瞞一天是一天最好瞞一輩子,皆大歡喜。”
“一千三百歲”林果疑惑的聲音插了進來“上次你不是跟我說,你今年剛過一千歲整壽,所以希望我幫你烤幾只燒燕嗎”
“哼。”一旁傳來藍雀不滿的冷哼。
顯然,他對迪倫欺騙小孩子的行為非常不滿。
“是嗎就是一千歲大壽啊”迪倫眼睛都不眨的把自己幾秒鐘之前說的話吞了回去“我剛才是說,我堂兄一千三百歲的經驗告訴我也許因為聲音小,你沒聽清吧。”
林果小聲咕噥了一句什么,似乎對吸血狼人的說辭深表懷疑。
“你要燒燕做什么打算獵龍嗎”辛胖子不識趣的扯向另一個話題“還有,你打算什么時候過壽需不需要我們準備什么禮物要不要我幫忙給你定一套豪華棺木外飾你那口黑棺材看上去實在是太單調了。”
鄭清面無表情的聽著旁邊話題越扯越遠,心底無法克說。
最終,他轉頭重新看向蕭笑
“你剛剛說,學校有十多年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了意思是,十多年前有過這樣的事當時學校怎么處理的”
“準確說是十一年前。”蕭笑思索著,慢慢說道“起因是幾個多瑙族的留學生在課堂上嘲諷一位阿爾法學院的純血巫師腦殼里裝的都是臭豆腐,諷刺他是基因混亂的白癡雖然這原本就是事實。”
“但很顯然,那些留學生做的稍微有點過火,他們把玩笑開到了這位純血巫師的姓氏上。”
“你們應該都知道,對于許多沒落的貴族巫師們來說,姓氏是他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所以那幾名留學生引起眾怒,被課堂上其他阿爾法學院的學生暴打了一頓。”
“如果當時那些留學生把這件事捅到學校,通過外交途徑處理,或許倒霉的會是那幾個阿爾法學院的學生但他們沒有。那些留學生糾集了自己同胞,還有一些其他種族的留學生,與阿爾法的學生們在沉默森林里決斗。”
“他們簡直瘋了。”迪倫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難道不怕森林深處的鬼怪嗎”
“確實如此。”蕭笑嘆口氣“將近兩百名學生,一聲不吭的溜出學校直到他們戰斗時的咒語點燃了一小片沉默森林里的返魂楊,觸發學校守護大陣的警報,才被人發現。”
“幸虧發現的早,沒有造成什么更加嚴重的后果。”
“即便如此,整個巫師界也都被這件事震驚了,包括巫師聯盟以及其他種族的大使館第一時間介入了相關調查工作丹哈格給這次事故的最后定性是這已經不是幾個年輕巫師火氣上頭的爭斗,而是一次不同種族之間低烈度的戰爭。”
“是的,你們沒聽錯。那次群毆最后驚動了巫師法院,也許是因為涉及外星種族的緣故吧。總之,第一大學因為那次事故,被迫做出一系列整改,包括完善學校守護大陣的監控體系;對失職瀆職的校工、以及教職人員做出警告、處分甚至辭退的處罰;以及第一大學的所有學生加開一門通識類課程,學習新修訂的校規校紀而且學校規定,只有拿到滿分的學生才允許畢業。”
“而涉事的所有留學生,都被開除學籍阿爾法這邊,則在繳納了一大筆罰金之后,勉強同意了他們繼續學習的申請。即便如此,涉事學生最終拿到的也只有肄業證。第一大學沒有允許一個參與那次戰斗的人從學校里畢業。”
“走進第一大學還有第一大學年鑒中都有對這次事件的詳細評論,也許你們應該認真看一下這樣你們就不會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了。”
獵場上的混亂就像一陣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