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態度贏得同伴們一陣哄笑。
也許是對他們輕佻的舉動表示不滿,幾位獵手腳下的茅草們忽然伸展著葉片,仿佛一條條藤蔓似的,縛在幾位年輕巫師的小腿與靴子上。
正在耐心啃草的麋鹿猛然發現食物們開始反抗,驚慌失措著,打了個響鼻拔腿就想跑,卻不料四個蹄子都被茅草死死捆住,用力之下反而摔了個屁墩兒。
“嘖嘖,一丁點刺激都受不了。”盧克順手揪了一根細長的草葉,塞進嘴里,一邊咀嚼著,一邊嗤笑道“看樣子,那個奧瓦德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
仿佛是在回應他說的這句話。
原本已經有些安靜的茅草們重新活躍起來,或拉長身子編出一條條繩索,或者在葉片邊緣長出細密的鋸齒,然后前赴后繼的在幾位獵手腳下折騰起來。
“沒什么殺傷力但是很煩人。”阿尼布萊克抬腿掙脫幾根茅草葉的糾纏,點評道“而且選擇的植物也很差勁如果他能指揮動魔鬼藤,也許才能多給我們制造一點麻煩。”
“我估計他的控制范圍不會有這么大給我們制造的這個麻煩,應該屬于一個精細的操作。”詹士辰轉動著手中的羅盤,推測道。
“真真的嗎”彼得驚慌的跳了跳,躲開幾根蜿蜒接近的草葉,不安的看著腳下的茅草叢,低聲叫道“那個德魯伊他們到底想干嘛”
“還能干嘛打劫唄。”盧克狠狠吐了口唾沫,把嚼成碎渣的草葉吐在地上,然后大踏步向自家隊長走去。
在麋鹿摔倒的時候,女巫便已經輕巧落在一旁。
此刻,她正一手叉腰,一手扶著那柄太刀,昂著頭,看著遠處那株高大的猴面包樹。
“如果單純比較狩獵的能力,我們能甩他們三條龍的距離。”
小世界,獵場中。
盧克看著遠處三葉草獵隊的獵手們,然后又看了看猴面包樹上緊張兮兮的野妖們,悻悻的補充道“如果他們守規矩的話。”
“看情況,他們是不打算公平競爭了。”阿尼布萊克半蹲在地上,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按在草叢間,側著耳仔細分辨大自然傳遞的訊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三葉草那個新來的黃袍子應該是個德魯伊”
“尼古拉斯鄧尼金,克里米亞半島來的奧瓦德”詹士辰剛開口,便被一個急切而細微的聲音打斷。
“抱,抱歉尖頭叉子,什么是奧瓦德”彼得尖細的聲音從卜者身后傳來。
詹士辰頓了頓,微微嘆口氣,解釋道
“奧瓦德,就是德魯伊教團里最低級的教職相當與天主教的執事,但又與執事不太一樣因為他們幾乎不承擔教團對外的責任,而是主要以學習為主。感覺與我們的身份更像一點。”
“奧瓦德之后經過漫長的學習,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德魯伊。”
“所以我說,那個亞特拉斯的學生,他還不算一個真正的德魯伊,我猜他的頭發從綠色變成藍色,然后再變成白色的時候,才算一個德魯伊但無論如何,在滿是康沃爾人與布列塔尼人的德魯伊教團里,一個斯拉夫人能夠得到來第一大學深造的名額,都足以說明他的天賦了。”
詹士辰重新拿出了自己的羅盤,一邊耐心觀察頂針在天池里搖擺的幅度,一邊小聲向幾位同伴分析著三葉草的對手們
“相對而言,我更擔心那個東方面孔的讀書人我記得他叫司馬易”
卜者歪著腦袋,看向低頭沉思的布萊克“他跟教歷史的司馬先生或者說,他跟那個司馬家有關系嗎”
司馬家族是巫師世界著名的記錄者家族,也是最古老的幾個家族之一。這個家族最杰出的代表并不會把才情用在魔法理論發展或者咒語改進方面,而是用在記錄歷史這項枯燥乏味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