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斂了這種奇怪的想法,轉頭看向獵隊的右弼“尖頭叉子我打賭,上面那些家伙,肯定已經被隊長剛剛的戰斗力驚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自從隊長突破斬擊的極限后,這是她第一次在公眾前亮相。男巫確信,今天這一戰將會是紅桃q崛起的又一個標志性事件。
被稱作尖頭叉子的男巫并沒有與其他獵手一樣收集戰利品。
他正盤坐在一塊紅色的巨大巖石邊,抓著一根樹枝,耐心撥弄面前的一小堆柴火,仔細查看火堆中嗶嗶啵啵爆裂的妖骨。
“不管怎么說她作為隊長,之前那種戰術都是不可取的。”詹士辰喃喃著,皺著眉,似乎對于占卜的結果有點疑惑。
盧克掃了一眼不遠處坐在麋鹿脊背上的瓊女王在獵隊清理完這群野妖群之后,那頭四不像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繼續乖巧的充當腳力。
在盧克看來,這是非常明智的選擇。畢竟現在四處都是殺紅眼的獵隊與妖群,一頭吃草的四不像如果單獨行動,很難活到下一次太陽升起之時。
“你可以現在阻止她啊”左輔獵手臉上露出微妙的笑容,看著火堆前的男巫,小聲說道“你完全可以說占卜的結果很糟糕,我們需要盡快北上我覺得,只要拿下北邊那個強度3的妖群,今天這場獵賽差不多就妥了。”
“那是因為你忽略了我們的戰利品。”另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巫快步走了過來,抱怨道“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粗暴的手段那頭可憐的山羊,腦漿噴的有一米遠她絞爛了野妖王的一顆眼珠,我感覺最少還需要一個強度5以上的妖群才有勝出的把握。”
說著,他將自己手中的玻璃瓶交給左輔獵手。
盧克接過那個玻璃瓶,果然,泡在液體中巨大眼珠只有一顆,與其他嬌小的眼珠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確實有點可惜。”他嘆口氣,把玻璃瓶塞進自己的腰包里。
“尖尖頭叉子怎么大白天生生火”一個矮胖男巫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邊上交自己收集的戰利品,一邊磕磕巴巴的小聲說道“我隔老遠都能看見這股煙氣”
“也許他昨天忘了檢查裝備,把水晶球跟塔羅牌落在宿舍里了。”瘦高男巫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大,大腳板這個玩笑不好玩”矮胖男巫急的面紅耳赤“也許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周圍已經摸過來一圈野妖了”
“那豈不是正好省了我們四處去找它們的麻煩”被稱作大腳板的男巫掰了掰手指,嘴角揚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旁邊的右弼似乎對于幾位同伴的談話充耳不聞,仍舊專注的盯著面前被燒的爆裂的骨片,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有情況”左輔獵手蹲下來,也把腦袋湊了過去。
作為九有學院優秀學生之一,雖然他不太擅長占卜術,卻也不是全然不會。只不過他不太擅長把握骨片上細微紋路的走向罷了。
尖頭叉子面前的火堆已經漸漸熄滅,黑色的灰燼中,灰白色骨片上沿著鑿孔彎彎曲曲的裂紋也越來越清晰。
一個巨大的豁口橫亙在裂紋中途,仿佛一道難看的傷疤。
即便再不擅長分析紋路走向,盧克也能看出骨片上的兇險。
“你占卜的是什么”他忍不住追問著。
不同的占卜目標,對應的自然是不同的占卜結果。也許詹士辰只是在看身邊那群被剖心剜眼的野妖下地獄之后的境況呢,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很糟糕,很糟糕。”占卜師搖著頭,揉了揉自己凌亂的頭發“占卜的結果很糟糕。”
盧克干笑了兩聲。
雖然幾分鐘前,他曾經鼓動尖頭叉子用這樣的說辭來扭轉自家隊長冒險的打算,但顯然,尖頭叉子現在的這番說辭是出自真心。
“什么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