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如此正當,以至于身為獵隊主獵手的張季信都放棄了立刻訓練的打算,饒有興趣的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等待辛記者的現場采訪。
“你只不過是想搶明天早上的頭條而已,需要這么冠冕堂皇嗎”林果站在圈兒外,憤憤不平的嘟囔著當藍雀在場的時候,總會限制他參與這些不利于身心健康的活動。但神奇的是,林果雖然不高興,卻仍舊乖乖聽著藍雀的話。
“我帶他熟悉一下路線。”藍雀拽著滿心不情愿的林果,毫不猶豫的向樹林深處走去。
“半個小時啊最多半個小時,我們就開始訓練”張季信在兩人身后吆喝了一嗓子。
藍雀沒有回話,只是舉起手,擺了擺,示意自己知道了。
與神態輕松的諸人相比,鄭清的表情就有點驚恐了。
“訪談”他感到自己嗓子眼有點發緊,強笑著“什么訪談”
辛胖子用羽毛筆的尾羽騷了搔下巴,皺起眉,眨著一雙綠豆眼,露出幾分思索的神情。
“你這個表現很異常吶。”辛記者煞有介事的分析道“按照新聞理論,正常來說,任何一個人拿到大新聞之后,總會有種分享的欲望就比如你,見過蘇大美女之后,應該會有一種炫耀的心理才正常再不濟,也應該表現出你們一群鄉巴佬這樣的俯視心態”
“但是,你表現的過于壓抑了。”蕭笑在一旁借口道。
“賓果”胖子打了一個響指“你似乎非常排斥我們討論這個話題誒這里面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是不是你惹蘇施君發怒了,不敢讓我們知道”迪倫忽然從鄭清頭頂的樹枝上倒吊下來,露出兩顆慘白的獠牙,若有所思道“這樣的話倒也不難理解你為什么躲躲閃閃”
“臥槽”鄭清被這張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猙獰面孔嚇了一跳,險些砸過去一把符箓。
“就算你惹她生氣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們不說出去,蘇大美女的后援團們難道還能修理你不成”辛胖子安慰著,繼續分析道“換個角度你能惹火蘇大美女,也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啊不是每個人都能惹她生氣的”
“誰說我惹她了她惹我好不好”鄭清終于忍不住,大聲反駁了幾個家伙的謬論。
“她惹你”辛胖子手中的羽毛筆仿佛吃了興奮劑一樣,飛快的抖起來,踉踉蹌蹌的在他的筆記本上狂奔著,甚至有幾根羽毛被撞的東倒西歪也顧不上了。
“她怎么惹你了你見到她了嗎你見到她老公跟孩子了嗎你知道那個野男人是誰了嗎是我們學校的嗎是教授還是助教不可能是校工吧”迪倫啪嘰一下從樹上掉下來,爬起身,甚至沒來得及整理凌亂的袍子,就揪住公費生,激動的噴起了唾沫星子。
“形象注意形象”張季信假惺惺的攔了攔激動的吸血狼人先生,言不由衷的提示道“好歹也是塔波特與奧布萊恩家的人,要注意形象問題一個一個來,清哥兒都會告訴我們的,對嗎”
說著,他眼巴巴的看向鄭清,原本紫紅色的臉膛在月光下愈發顯得忠肯了。
鄭清看著周圍亂紛紛的情形,臉蛋皺成了一團,心底的苦實在是說不出來。
如果只是單純惹那位大美女生氣,倒也不算什么麻煩事了關鍵是,他可以肯定,如果把事實抖出來,也許能平安走出這個小樹林,但絕對沒辦法平安活到下一次月亮升起的時候。
然后他低下頭,靈機一動。
“我說她惹我,是因為她騙我參加了一個什么維度進化的實驗。”年輕的公費生在臉上擠出一絲憤怒的表情,向周圍的伙伴們大聲抱怨道“你們看,我的影子都被那個實驗室的人偷走了簡直太過分了啊是不是”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樹枝間的縫隙落在地上。
鄭清站在月光中,腳下一片空白。
他的影子確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