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校獵會的緣故,最近一個月,學校的課程安排都在有意無意的涉及獵妖方面的各種知識。
隨著獵妖氣氛上升的,還有教授們的覺悟他們似乎認為,需要讓教室里這些年輕的巫師,溫室中的花朵,學到更多實用的魔法知識。
魔咒課上,老姚教授了一道新的混亂咒,用于對付大群突襲的野妖。
符箓課上,章老師給大家量身傳授了一套妖靈束符由七種控制類符箓互相搭配而成的一種綜合性符箓,是從定身符衍生而出的,能夠有效遏制野妖王的精神控制,同時對于限制四處亂蹭的小妖們也有非常好的效果。
歷史課上,司馬教授給大家講起了第二次巫妖大戰中的種種奇聞軼事,以及幾次慘烈的會戰。
天文課上,愛瑪教授則讓大家熟悉了幾枚妖字屬的魔文。
“使用這些魔文施展咒語或符箓的時候,對妖魔有更強大的作用力除此之外,如果遇到抵抗不了的妖魔,你們也可以嘗試用這類魔文與它們進行溝通。”說到這里,老太太板起臉,嚴厲的告誡班上的同學們“但這并不意味著你們可以輕易向妖魔投降。”
“在妖魔的字典里,沒有俘虜兩個字。”
魔藥課上,李教授則教同學們如何憑借一簇野妖掉落的毛發來判斷野妖群更多的信息比如判斷野妖群中妖魔的數量、成年妖魔的比重、妖群整體的狀態、包含哪些種類的野妖。
更深一點的,還可以通過野妖過境后的痕跡,探究妖群中有多少懷孕的野妖,多少受傷的野妖。如果技藝更精湛了,還能憑借這些痕跡判斷野妖王的能力。
現在是占卜課。
易教授也不例外。
他饒有興趣的從標本箱里掏出一枚一枚的枯葉,為大家演示應該如何使用這些要素。
“關鍵,是要找到葉脈清晰,紋理適當的載體枯而不碎,這一點非常重要。曾經有一個韃靼巫師喝醉了,在用煙霧占卜的時候,用了一把隨手揉碎的煙葉子,結果他在煙霧中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熊掌。”
“他很高興,以為晚上有加餐。”
“結果傍晚時分,沖進他帳篷里的,是一群饑餓的鮮卑利亞熊碎掉的葉子,帶來的是破碎的畫面。在占卜中,這一點尤其致命。”
“你們絕對不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聽到辛胖子提及伊蓮娜加入馬修獵隊的事情,公費生立刻沮喪起來了。
雖然剛剛在泰勒家那位小少爺提及這個消息的時候,他表現的無動于衷,甚至做出一副早已知道此事的模樣,但他的心底卻并沒有像表面這樣平靜。
酸甜苦辣,五味雜陳,鄭清甚至說不清自己心底是怒火多一點,還是心塞多一點。
以至于整個后半程的獵畫展,他一直表現的郁郁寡歡,與四周活躍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古人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不能趁著氣勢正足的時候去找吉普賽女巫談談這件事,鄭清非常懷疑自己過兩天肯定會不由自主的放下這件事。
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氣哦。
唯一的問題在于,他該用什么樣的語氣或者說態度去面對伊蓮娜。
“聽說你加入馬修的獵隊了”這是同學之間好奇的打聽。如果作為普通的同學,鄭清這么問當然沒任何毛病。
但問題是,他并不愿意將自己定位為吉普賽女巫的一名普通同學。
“你加入馬修的獵隊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這是身為朋友的語氣。只不過站在朋友的立場,這樣問問題,似乎又稍顯僭越,沒有人喜歡被人隨意干涉私生活。
更何況是一向以自由奔放著稱的吉普賽人。
“你怎么能加入馬修的獵隊呢”這種語氣稍顯強勢,適合比朋友更進一步的身份使用。比如密友,比如戀人。
但他與伊蓮娜是戀人嗎
鄭清捫心自問,對這個問題的答案略感不安。
除了互相送了件禮物,他幫她補習符文之外,兩人似乎還沒有達到戀愛的程度雖然大家都認為兩人之間有點小曖昧,但是鄭清除了在宿舍里干嚎幾次之外,他甚至沒有任何公開追求她的舉動。
含蓄到這種地步,已經不能用靦腆來形容了。
而是呆。
這個結論令年輕的公費生愈發憂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