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必須承認,七宗罪里的這些成員,即便不是那些大魔鬼們的‘選民’,他們身上也天然帶著幾分與魔鬼相似的特質。
比如第一只蝙蝠精,眼睛彷佛長在頭頂上,對黑貓敷衍與傲慢的態度令人印象深刻;還有第二位貓女士,不動聲色的布了局,讓黑貓一頭扎進嫉妒的旋渦,她反而津津有味的欣賞了一場跨物種的肥皂劇。
再比如今晚這頭野狼,三言兩語,就挑起黑貓的火氣,確實像‘暴怒’能干的事情。
“你想打架?”
黑貓扯了扯耳朵,垂下尾巴,用危險的眼神打量著代號‘薩麥爾’的巫師,喉嚨里發出威脅的聲音。
伴隨著貓果樹之主的低吼,它身后那株安靜大樹再次‘睜開’數百只黃澄澄、綠油油的眼珠子,夜風也湊趣的拂過,粗大的枝條在夜色中晃動,與高低起伏的貓叫交相輝映,瘆人的氣氛一下子濃郁起來。
“我必須提醒你,”堪罪使閃身離開貓果樹,換到另一株懸鈴木,蹲在一條橫著生長的樹枝上,向薩麥爾望去:“……在這只貓的主場跟它作對可不是什么聰明的做法。”
“可以理解。”
狼頭面具的巫師瞇著眼,打量著貓果樹上那些眼珠子,謹慎的向后退了兩步,冷笑幾聲:“打贏了,也不過是贏了幾只貓;打輸了,連貓都不如……但凡有點腦子,也不會選擇這種方法。”
這話聽著有幾分道理,但到黑貓耳朵里,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廢話少說!”
它毫不客氣的打斷薩麥爾的冷笑,粗聲粗氣道:“你今天準備的考核是什么?快些做完,我還要回樹上去曬月亮呢!”
薩麥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向后退了幾步。
這下,他距離黑貓有十多米遠了。
然后他抬手,扶了扶臉上的面具,重新使用最初那種壓抑的聲音開口道:“戰斗,是暴怒這種情緒表現的最高形式與終極手段……所以,今天的考核很簡單,跟我打一場,贏了,你通過考核;輸了,讓那顆‘大鴨蛋’重找新的繼任者。”
黑貓歪著頭打量他幾下。
“你不是說七宗罪里每個人都不知道其他人身份嗎?”它扭頭看向堪罪使,語氣中帶了幾分得意:“我敢打賭,這頭野狼是星空學院的!”
“賭什么?”
堪罪使輕巧的從樹上跳下,興高采烈的接口道:“從學分到玉幣,從吸血鬼精血到幽靈精魂,從活尸到木乃尹,從巫毒娃娃到古曼童……沒有限制,什么都可以賭的!”
黑貓呆呆的看著那顆‘大鴨蛋’,聽著那些漸漸可怕起來的名詞兒,總覺得自己之前似乎做了什么錯誤的決定。
但人生在世,哪能不接觸點兒陰暗角落的事情呢?
“你是因為我選擇‘戰斗’所以認為我來自星空學院?”薩麥爾打量著黑貓,壓抑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嘲弄:“我想提醒你,每所學院招收的學生,身上并非只有單一的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