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鄭清老老實實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為了幾行字就出手……那傳奇大佬也太廉價了。”
“賓果。”
博士打了個響指:“就像一只螞蟻跑到你腳邊撒了泡尿,你會覺得被螞蟻掃了面子,多看它一眼嗎?……換個角度,假如你是剛剛成為學校副校長的愛瑪教授,明知道有一位正處于蛻變中的傳奇就在學校附近,而你卻找不到祂……你會怎么辦?”
“廣而告之。”
鄭清揚起眉毛,心底浮現一絲恍然:“你的意思是說,阿爾法這是在通過第三方向鼠仙人發信息?”
“這只是其中一個理解的角度。”蕭笑咬了咬自己的毛筆桿,沒有否定,卻也沒有肯定:“也是比較合理的一個角度……但還有其他可能性……比如貝塔鎮郵報確實出自‘公心’,認為朱思與科爾瑪的聯合會對正統巫師團體構成某種程度的威脅,然后秉承著媒體人的職業道德,不畏傳奇的壓力,為了正義而發聲……”
“普利策女士絕不是那種舍己為公的角色。”鄭清回憶起自己曾經接受采訪時的糟糕經歷,非常肯定的否定了博士的另一種可能性。
“或者兼而有之。”
辛胖子喚出一個清水團,一邊洗刷著手上的油漬,一邊回味著舔了舔嘴唇,補充道:“現實中的事情又不是魔幻故事、傳奇小說,哪里有什么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簡單邏輯……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復雜且相互聯系的背景……”
“老師來啦!老師來啦!”
門后簡筆畫小人打斷了教室角落里的小型懇談會,扯著嗓子大叫起來:“……教歷史的司馬小娘皮已經到了走廊拐角處,馬上就要進教室啦!”
原本喧囂的氣氛頓時安靜了許多,凌亂的腳步、桌椅的碰撞、夾雜著書本翻動時的嘩啦啦聲響,共同奏出和諧的樂章。
蕭大博士瞇著眼,惡狠狠的盯了那簡筆畫小人兒一下。
“你盯它有什么用呢?你的視線又不是黃蜂尾上針,叮不死它的。”辛胖子嘲諷后,笑瞇瞇的轉回自己的位置。
“你可以給那張紙上抹點魚人大糞……或者像去年冬天那樣,給它頭上添幾筆冷風。”鄭清也熱心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眼瞅著冬天就要到了,畫兩道冷風,天天吹著它腦門,有它好受!”
矮個子男巫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這像是你能干出來的事情。”他這樣評價道。
鄭清怫然不悅:“或者你還有更好的建議?”
“給那張紙上畫一頭發情期的雌性食人魔怎么樣?”蕭大博士扶了扶眼鏡,琢磨著:“上次試煉時剿滅的那支食人魔部落,還存著一點食人魔精血,用來調墨汁足夠了……再用食人魔毛發粘一支毛筆,臨時用來作畫,應該能撐個把月……”
鄭清看著面前嚴肅而認真的占卜師,默默的打了個寒顫,抬頭,憐憫的看了一眼門后畫紙上活蹦亂跳的簡筆畫小人兒,提前為它默哀了三秒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