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上,一直小心關注這片動靜的章懷古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假如那兩個膽大包天的家伙敢繼續聊下去,說不得她就要學自己老師當年那樣,朝下面丟兩個粉筆頭了。
正常情況下,考試時是不允許像劉菲菲那樣左顧右盼甚至交頭接耳的,但身為九有學院的首席生與公費生,總能在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上獲得某種程度的優待。
符箓課的老師非常自然的偏過頭,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反而嚴厲的盯了盯鄭清所在那個角落。
坐在鄭清身前的那個胖子很不老實,總是在座位上扭啊扭,一副想作弊又不敢的模樣。章懷古看著他的小動作,下意識回想起許久以前,自己參加考試時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充滿回憶的笑容。
與懷念求學時光的老師不同。
教室左后方的角落里,坐在鄭清身前的辛胖子正焦躁的咬著羽毛筆尾巴上的長羽,原本修整的羽毛被他咬的左扭右歪、七零八落,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露出光禿禿的乳白色羽毛桿。
辛并不是故意折磨這支正在自己手中尖叫的羽毛筆。
他只是想回頭看一眼放在身后那張課桌上的試卷上的答案試卷第二部分補全符箓的題目,差不多有一半都被他空下來了,那些奇形怪狀的鬼畫符,天知道跟課本上的符箓有什么關系;還有試卷第四部分,完全是標準符箓大學二年級里面的內容,如果他已經知道答案,還有必要坐在課堂上聽課嗎
胖巫師心底憤憤不平的想著,卻既沒有勇氣當堂站出來,向老師大聲抗議,也沒有膽量轉身,光明正大的偷抄鄭清的答案,只能繼續咬著筆,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折磨自己的凳子跟羽毛筆。
坐在辛胖子身后的鄭清自然不知道胖巫師的那么多心思。
他正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無聊的轉著指間的羽毛筆,雙眼無神的看向尼古拉斯所在的方向,腦海中閃過中午圖書館前與同伴們的談話。
剛剛尼古拉斯進門的時候,他特別注意的看了兩眼,果然,在尼古拉斯手上看到了一枚造型奇異的嶄新的紅寶石戒指。
不知道那是不是傳說中科爾瑪仿造的賢者之石。
因為早已寫完了卷子,鄭清剩下的時間一直在心底反復推敲怎樣旁敲側擊的問才能不引起尼古拉斯反感。
只不過當下課鈴聲響起,章懷古老師收起卷子走出教室后,鄭清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便被座位前面的辛胖子一個餓虎撲食按在了凳子上。
“第一部分第七題里涉及雷意的符箓有幾個我寫了三個夠嗎”
“還有第二部分,第三道小題里那個殘缺一半看上去像個瞎掉烏鴉的符箓原形是什么,我們以前見過嗎它有什么效果,你怎么寫的”
“另外,第三部分第二個小題目,燒符手法為什么也要考那不是課外的內容嗎我記得很清楚,考試大綱不涉及課外部分,這種題目考起來有什么用”
胖巫師嘰里呱啦一通詢問外加抱怨,直逼的鄭清腦袋向后仰去,睜不開眼。
“只是個簡單的摸底測試,用不著這么緊張吧”
年輕公費生一把推開身前龐大的陰影,沒好氣的擦了擦臉“你說的這些我也不知道答案,這么簡單的題,誰會記第幾題是什么內容另外,下次說話前離我遠一點。”
擦完臉,他重新看向尼古拉斯的座位,只不過就這一打岔的功夫,那位梳著馬尾的男巫便已經不見了蹤影,一同消失的還有劉菲菲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