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送小白貓寶石,并非出于禮貌,也不是久別重逢的欣喜要知道,距離它倆上次在樹上見面還不到十天。
那顆淡藍色的貓眼兒是一件禮物,就像蕭大博士在步行街捧起的那束花,是為了彌補七夕的遺憾。
黑貓能想到借貓獻禮還是因為宥罪獵隊幾位男巫在步行街挖苦他的時候,迪倫提了一嘴今年情人節時的爭論,頓時給了年輕公費生靈感。
上一次情人節時,恰逢二月初開學季,貓果樹上同樣有一次進貢,那一次,小白貓帶走的是一顆綠寶石。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而且重復的過程又體現了超乎普通禮物的儀式感。鄭清想通這一節時,也不禁撫掌稱贊,在心底夸了夸自己的機智。
只不過他沒想到小白貓胃口那么大,竟然一爪子把那小堆寶石全劃走了。
一點也不禮貌。
黑貓在心底碎碎念著,強迫自己轉頭,不再看小白貓懷里那堆令人雙眼發亮的石頭。注意到黑貓的妥協,小白貓嘴角微微一勾,頓時覺得眼前幾塊寶石愈發璀璨。
大早上被蕭笑一串奪命連環問,直問的鄭清重新想起昨天晚上悲傷而又愉快的經歷,頓覺百味雜陳,難以言喻。
于是他自閉了。
蕭笑還想再問點兒什么,卻發現年輕公費生已然閉了眼,展開架勢,打起了他那套不拳。
小個子男巫只能聳聳肩,同樣開始做起早課。
然后一直到第一節課開始,老姚走進教室前,宥罪獵隊占卜師都沒找到第二次機會,開口詢問有關貓群打架事宜的事情了。
因為班上來了一位新同學。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位新同學身上了,沒人去關心幾只打架的貓。
只不過大家的關注點各不相同女巫們在意新同學充滿神秘氣息的妝容;男巫們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新同學裸露在外的胳膊、漂亮的面孔以及修長的身段;還有鄭清,更在意新同學的身份。
因為新同學是一位吉普賽女巫。
“確認了,確認了,她叫卡門,沒有姓,單單一個卡門。”
辛胖子充分發揮自己身為記者的優勢,在班上其他人還謹慎打量那位女巫的時候,就搞到了第一手要緊的消息“據說是吉普賽女巫團派遣的新留學生,頂替伊蓮娜在第一大學的名額。”
說著,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鄭清的臉色。
年輕公費生板著臉,一動不動的盯著攤開在面前的標準咒語大學二年級,似乎在預習今天要講的課程。
只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他兩眼無神,心思早就不知飛到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