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最近幾天來,隊友們第一次懷疑他的魔力控制能力了。
“我都在試煉場呆了六天了,你沒看到我使用咒語嗎”
年輕公費生心底憤憤不平,嗆聲道“就算沒看到,總該看到我從天上掉下來吧那么明顯的飛行咒,難道也是假的嗎”
紅臉膛男巫稍稍側過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唔,只是確認一下,習慣性確認一下,沒什么壞心思。”
“狗屎的習慣。”鄭清低聲咒罵了一句。
“正常正常正常”
辛胖子仿佛一位憂郁的詩人,抬頭看著天空,把這個詞兒念叨了幾遍,然后搖頭晃腦,長吁短嘆起來“必須承認,身為你的隊員,我總覺得正常這個詞過于聱牙戟口。”
鄭清臉色愈發黑了。
“我的魔力控制一向非常出色。”
年輕公費生咬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氣,抖手甩出一道束縛咒,四五根細長的藤蔓仿佛八爪魚般在他的指縫間穿梭著,看上去很是華麗“這樣總可以了吧你們覺得這種程度的咒語操縱能力還會失控嗎”
對于這個問題,宥罪獵隊其他幾位隊員均不置可否。
蕭笑扶了扶眼鏡,充滿善意的提醒道“你還記得去年校獵會新生賽上發生的事情嗎當時你的魔力控制并不比現在差”
“那是影子干的,跟我沒關系”
鄭清惡狠狠的跺了跺腳,原本躲在他腳底的影子懶洋洋的伸出一條尾巴,沖幾位戰友打了個招呼。
李萌眼疾腳快,一腳踩了過去,影子唰的一下縮了回去,從另一邊冒出來。小女巫立刻又踩了過去。就這樣,兩個無腦之輩繞著鄭清玩起了躲貓貓與踩地鼠的游戲。
鄭清耷拉著嘴角,用鼻孔看著繞著他打轉的小女巫,一時竟有點羨慕的感覺。
“瑟普拉諾”辛胖子緊隨蕭笑之后,提醒某人身上還背著留校察看的處分。
“傷他的是血符彈,跟我的魔力控制沒有一毛錢關系。”年輕公費生板著臉,硬邦邦的糾正“而且,我的符槍都丟在黑獄戰場了。”
提到黑獄戰場,參與過的幾位同伴都沉默了下來,齊齊用微妙的眼神打量著年輕公費生。這讓男巫感到有點惱羞。
蔣玉適時小聲開口“還有撒托古亞兩次。”
第一次打爆了撒托古亞之子,第二次干脆毀掉了一座小世界。當然,蔣玉還是很好心,沒有提及某人某次在貝塔鎮北區毀掉半條街的光輝事跡。
年輕公費生重重吐了一口氣,露出幾分煩惱“誰能想到堂堂一介外神會對一個一文不名的小巫師動手呢那完全屬于意外,而意外向來是不可控的”
蕭笑做了個理解的手勢“我們可以繼續舉例子,你也可以繼續爭辯下去,但借口或者事實你只能選擇一個,就像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當然,身為占卜師,我更傾向于通過事實推測未來最大的可能性。”
“身為當事人,我絕不承諾放棄借口。”鄭清悻悻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