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被人從飛機上丟下來了”
“這是要落地成餅的節奏嗎”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
“見鬼,為什么我的蜉蝣之翼只有一對翅膀”
“倉庚于飛,熠燿其羽”
“鶉之奔奔,鵲之彊彊”
“成了我飛起來了哇哈哈哈我飛起來了”
“鴻雁于飛,肅肅其羽”
“按照之前計劃,排好隊行,不要亂”
“將翱將翔”
“將翱將翔將翱將翔將翱將翔這道咒語是不是少一半臥槽,學校是不是想謀殺我這個天才”
“救命啊夭壽啊我的咒語失控了啊啊啊啊啊”
“宛彼鳴鳩,翰飛戾天”
“唳”
“咦為什么我在學鳥叫這道咒語還有這種副作用嗎”
“雄雉于飛,泄泄其羽”
“哇,這羽毛真漂亮真想揪下幾根做羽毛筆。”
五花八門的飛行咒接二連三鉆進鄭清耳朵里,其間還夾雜了許多熟悉聲音的抱怨、吐槽甚至咒罵聲。
鄭清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他原以為燕燕于飛,上下其音只能在固定個體間相互溝通,卻不料這道輔咒式像一臺大號收音機,什么聲音都攏進耳朵里就像他剛剛聽到的那些聲音都是與他一起從天而降的同班同學們的。
他下意識環顧左右,目之所及,是一道道次第燃起的魔力胞衣,或鳥雀、或飛蟲、甚至還有兩只蝙蝠。
血色的蝙蝠定然是馬修卡倫,就不知那只烏蝠里裹著的是誰。
但不論鳥雀飛蟲,還是那兩只蝙蝠,此刻都沒有一絲在空中飛行的自由自在感覺,而是與鄭清一樣,仿佛流星般向下墜落。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選擇收斂羽翼、降低高度后,再擇機緩緩降落,既為了爭先后,也為了節省魔力。
想到這里,年輕的公費生搖搖頭,一邊努力摒棄著那些鉆進耳朵里的雜亂聲音,一邊左顧右盼著,試圖在那一道道滑過的流光中尋找宥罪獵隊其他幾位同伴的身影。
很快,他便意識到并不需要自己這樣努力。
“喂喂”
“能聽到嗎都聽到了嗎”
蕭笑仿佛試麥的聲音輕易便壓過重重疊疊的嘈雜,在鄭清耳邊清晰響起。伴隨著他的聲音,其他同學的喧囂立刻被隔絕開來,迅速遠去,漸不可聞。
年輕公費生臉上露出一絲輕松與一絲驚喜,但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耳邊便傳來另一個歡快的尖叫聲
“聽到啦聽到啦”
“噫我竟然能聽到我的說話哇我的聲音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