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現在使用的法書還是學校給公費生的免費法書,赭色書皮,桑皮軟紙,長一尺兩寸六分,寬八寸九分,厚一百八十頁。
倘若咒式簡潔、字體工整,可以抄錄八九道咒語;如果字跡稍微潦草一些,就只能容納五六道咒語了。
原本鄭清在下元書肆定制的那本法書,可以輕松容納十道以上的咒語。但現在那本法書已經變成了禁咒的扳機,沒辦法正常使用了。
胖子也注意到鄭清拍打的法書模樣,揚起眉毛“你原來那本書還能用嗎”
黑獄戰場上,鄭清翻開那本法書,召喚出細長紅色天柱的場景已經被宥罪獵隊的獵手們反復討論過許多次了,對于法書中記錄的咒語,所有人都非常感興趣。
鄭清嘆了口氣,從灰布袋里抽出那本法書,在半空中沖胖子晃了晃“你覺得呢要不你試試”
“那本書里不是空了嗎”
胖子以超乎尋常的靈活度從陽臺鉆了出來,眨眼便出現在公費生面前,一邊在袍子上擦著手,一邊笑呵呵道“我早就想試試了你里面記錄的那道咒語我也能用嗎”
鄭清冷笑兩聲,沒有解釋。
胖子不疑有他,接過法書,揭開書上的皮扣,翻開乳白色封皮,原本在黑獄戰場上已經化為一片空白的紙頁上,赫然出現了一行行顏色極淡、字跡卻異常清晰的咒式。
似乎注意到陌生巫師的注視,那些咒式與符文間驟然亮起一層淡薄的紅光,仿佛整本書被點燃了一樣,繚繞的焰色化出一張張猙獰的面孔,爭先恐后向書外沖去。
胖子大叫一聲,手一抖,便將那本法書丟了出去。
鄭清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伸手一捉,凌空接住了飛出去的法書,反手一扣,重新扣住法書上的皮扣,然后飛快的塞回灰布袋里。
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顯得熟練極了。
胖子喘著粗氣,臉上驚懼與詫異的表情還未散去,聲音中帶了幾分顫抖“什么情況那本書活了”
鄭清撇撇嘴。
“或許吧。”
男巫憊懶的聳聳肩“你是第二個,唔,不對,第三個見識到它的巫師前段時間我醒來之后,學校派人來醫院調查黑獄里發生的事情,想把這本書拿走,同樣被嚇了一跳。只不過學校的巫師膽子更大,戴了一副火龍皮的手套就直接把它塞進箱子里帶走了。”
此時辛胖子已經緩過神,聞言,詫異的揚起眉毛“既然被帶走了,那你拿出來的又是什么”
說話間,他從手表中拿出了零食盒,放到書桌上。受到驚嚇后,他很需要一點美食來撫慰受驚的心理。
盒子里裝著各色糕點與干貨。
鄭清指尖在炒蠶豆與江米條之間遲疑片刻,最終選擇了甜食,掂起一根塞進嘴里,同時嘆口氣
“所以說,很麻煩學校拿走的當晚,這本書就莫名其妙重新回到了我的灰布袋里。就像它從來沒被人帶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