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戴斗笠挎刀離開此地的某人,曾經也是例外。
男人氣呼呼道“且不說他這輩子用不用得起一把桀驁難馴的仙兵,只說他陳平安身為一個男人,哪里需要這種施舍而來的機緣”
婦人打斷男人的大道理,“還只是個少年呢。”
男人無言以對。
老人雖然對這對年輕夫婦很喜歡,可是也不愛聽他們的雞毛蒜皮。
只是聽到少年的名字后,老人再次轉頭問道“少年也姓陳”
婦人笑道“你說巧不巧,他在喝過黃粱酒后,在墻壁上隨心所欲寫下的文字,就是劍氣長。”
老人笑望向這對夫婦。
男人趕緊擺手道“絕無謀劃,自然而然。”
婦人也是使勁點頭,神色坦然。
唯恐這位受人敬仰的老劍仙,誤以為是他們在算計他。
老人一怒。
后果不堪設想
老人隨隨便便伸出一手。
便從浩然天下的倒懸山,將一位少年抓到了這座天下的城頭。
劍氣與劍意鋪天蓋地,無處不在,如海水洶涌倒灌他的氣府。
幾乎窒息。
如一條原本在溪澗優哉游哉的小魚,被摔在了岸上,而且所謂的岸上,還是那種日頭曝曬、干裂的泥地,隨便掙扎蹦跳一下,就會使得一身僅剩的水氣,變得點滴不剩。
老人打量了眼懸停城頭空中、滿臉痛苦不堪的少年,又隨手一揮,將那少年送回倒懸山原地,對一頭霧水的夫婦二人笑道“這樣不也挺好。”
陳平安搖搖晃晃,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形。
如今藏在劍匣內的那張符箓,寄居著那位在彩衣國被陳平安降服的枯骨女鬼,這一趟“遠游”,陳平安很遭罪,其實她更慘,差點徹底煙消云散,所幸時間短暫,而且劍匣這座天然“槐宅”之內,陰氣濃郁,抵擋住了絕大部分劍氣。
當時懸在空中的陳平安,看到了一位枯瘦老人,那對夫婦,以及驚鴻一瞥的長城城頭。
孤峰山腳廣場那邊,一位腰懸雙劍的少女,走出鏡面后,她想了想,略微放緩腳步,不過還是面無表情,勉強算是對那個呆若木雞的小道童,主動打了招呼“這次比上次,跟你熟悉了一點點。其實還是不熟。”
小道童吶吶道“如此無法無天,你們劍氣長城不管管”
抱劍漢子仰頭望向只有一輪明月的夜空,自言自語道“為了你們,我們死了那么多人,浩然天下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