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鈀說,“去,跑十圈,跑完在回來參加訓練。”
常晴沒說話,轉身跑圈去了。
陳鈀沒把她放在心上,該說的,剛才他都說了。
常晴跑完十圈回來,何虹都替她心疼,“晴兒妹,腿還是自己的嗎”
體能訓練教練這個時候偏偏在喊,“現在開始蛙跳訓練,來回跳五次,自己數著。”
常晴回來就碰上蛙跳,也沒說什么,加入了隊伍,速度是全隊最慢的,但她還是咬牙跳了下來。
等體能訓練都結束,人已經累癱了,倒在地上,成了個大字。
其他人解散后各自活動,一個影子落在她身上,遮住了場館的燈光。
是何虹。
“別去找陳教練了,”何虹說,“我怕你把腿跑斷了。”
常晴喘了口氣,緩了緩,“那也要問。”
她站起來,還踉蹌了一下。
陳教練收拾了東西,正朝著場館外面走,常晴追了上去,喊,“陳教練”
陳鈀回頭,“怎么又是你”
常晴沒說話,但一雙眼睛比嘴巴還能說,要問什么,全寫在那雙烏黑又亮的眼睛里。
“我和你說過了,保持現在的水平,不斷進步,你進一隊是遲早的事情,你還年輕,太著急冒進不是一件好事。”
陳鈀皺眉,“最后的結果是經過集體討論才決定的,我們不僅要考慮成績,還要考慮很多別的方面”
能解釋這么多,完全是看在常晴這么努力的份兒上。
“考慮的方面,是不是包括接下來的公開賽參賽問題,還有她沒有主管教練這個因素”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出來,瘦長的男人,穿著黑色外套,斜挎著書包,圍巾圍著半邊臉俞近識。
陳鈀轉頭,眼睛亮了一下,向來嚴厲的臉上多了幾分罕見的高興,“你什么時候到的首都”
俞近識說,“剛到。”
他的目光越過陳鈀,看向他身后的常晴,“現在,她的主管教練來了,人還不能進一隊嗎”
旁邊的隊員的目光都被這兒吸引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陳鈀笑了
陳鈀的笑,只在賽場上,選手打得好,選手奪冠了,他會舒展緊湊的眉頭,露出一個笑。
但現在,面對門口的男人,陳鈀居然笑了起來,顯得格外高興
但俞近識的話說完,陳鈀的笑收了。
他將俞近識叫到旁邊,沒讓其他隊員聽到,隨后才慢慢道,“她沒有主管教練是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也是她太年輕了,并不用著急,即便你今天不來,再有兩三個月,我也會把她調進一隊。而且,美國的公開賽馬上就來了,宋詩雨上次對上美國的那個對手,勝率很高,而其他隊員對上對方的勝率都很低,目前來看,宋詩雨最有希望打敗對方的人。”
“而且,你也知道,一隊的老對手對國外的選手很有經驗,多換走一個人進一隊,就少一份把握。葛小若現在不在隊里,宋芳瑜也在養傷,單靠秋曉楠”
俞近識打斷他“說重點。”
他抬眼看了看陳鈀,“還有,別拿我當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