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諾曼布魯克喝了一口放下了酒杯,他本人不善飲酒,輕飲一口就行了,“你知道首相為何最終采納了我的建議么”
“我不懂,爵士”艾倫威爾遜同樣放下酒杯,帶著猜測之意,“是在懷疑外交大臣的不忠誠懷疑泄露的人是他”
“這只是一個方面。可靠性自然是很重要的,但還有其他的原因。”諾曼布魯克輕笑,娓娓道來,“這一次的伊朗石油危機,我們的對手畢竟是非同一般,到了現在固然是已經竭盡全力,但隨時隨地承受著美國的壓力也是事實,你是外交部常務次長,你最清楚不過了。”
艾倫威爾遜點頭,諾曼布魯克繼續道,“內閣自然是竭盡全力會爭取對英國有利的結果,但如果最終事與愿違追究責任自然是不會的,但也需要有人勇敢的承擔,屆時給公民一個交代。”
“所以麥克米倫外交大臣的職位,其實暫時不會動,過段時間麥克米倫也會放下心了。”
諾曼布魯克老神在在的道,“這是外交大臣當前的價值,也是首相自己的想法,我們只是順水推舟,造成一個應該這么做的條件罷了。”
一把手享受鮮花和掌聲,二把手背鍋引咎辭職艾倫威爾遜暗嘆,果然全世界在這個領域都是無師自通的,所謂其他國家不會怎么怎么樣,都只不過是升斗小民的臆想罷了。
一旦英國最終不得不妥協,艾登為了保證自己的支持率不下降,麥克米倫就會倒霉了。
白廳上下自然是都知道,當今英國的外交政策是首相親自關心的,但選民不知道,麥克米倫還掛著外交大臣的職位呢。妥協的責任歸結于外交大臣,確實是順理成章。
“首相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艾倫威爾遜感嘆,艾登畢竟是有多年的外交大臣履歷,避過了蘇伊士運河戰爭的地雷,平時還真是不可小視。
“其實他們這些政客不都是這樣么”諾曼布魯克帶著居高臨下的口吻道,“那些平庸、浮躁的家伙們想的都是平步青云,升官發財,生活日益闊綽一旦事情不順不是“缺少機遇”,就是有人作梗。”
“每一層都是一樣的,人們都有貪心,自然政客也有,一些人本可以接受一個市議會的職位,在那里自由自在,有自己的房子,還可以在后院養花種菜。可是卻有一種固執的自傲,過分相信自己的能力和科學,不想把自己埋葬在僅有三條街道而且豬滿地亂拱的不毛之地。在那里默默無聞,在議會打牌消磨時光。”
“所以如同貪婪的平民百姓的固執期待著富有的患者前來就診,期待著學校聘請,期待著乘自己的汽車探訪親友,期待著有一個有嫁妝的金發女郎做他的妻子。他相信有權獲得這些幸福,可幸福又遲遲不來,他慢慢變得苦悶、凄涼,對生活充滿怨恨。”
“日復一日,咬著指甲、帶著仇恨的沉默的時間越來越多;在稍好一些的日子里,用滿口尖酸刻薄的俏皮話那難聽的聲音像冰涼的刀刃。”
艾倫威爾遜沉默不語,他能感覺到,諾曼布魯克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是親眼所見,也許是曾經的某個朋友,也許兩人的感情曾經很好。
“高層當中也充滿了平庸之輩、有著自己的世故、但只要不認為自己聰明絕頂,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出事了,也有補救的機會。”
在接受了牛津大學校長職務之后,一切平靜如常,過了幾天麥克米倫也放下了心中的擔心,明天早上的太陽還會照常升起,沒有什么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