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之后,史密斯自我介紹一番便開門見山,“艾倫爵士,你知道盧本巴希的事情嘛”
“略有耳聞”艾倫威爾遜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是剛知道,這件事北羅德西亞方面不合時宜的、沒有經過倫敦允許的獨走行為,他還是有些吃驚的,本以為是馬拉維的問題。
這種敷衍的回答是否真實,史密斯倒是不關心,他詢問關乎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不知道倫敦對南羅德西亞獨立的怎么看”
艾倫威爾遜瞄了對方一眼,不慌不忙的打著官腔,“尊敬的史密斯先生,你也知道倫敦的態度何必問呢要么保留在殖民地的狀態,要么建立多數政治之后獨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所謂多數政治,就是獨立之后的南羅德西亞要交給占據人口絕大多數的黑人。
盡管史密斯與其他白人殖民者聲稱,當地的選舉系統從基本上完全沒有歧視的成份,因為他們相信隨著黑人在教育和財富方面的逐漸改善,羅德西亞必然有機會落實多數管治。然而,反對者則指出,羅德西亞的經濟及政治制度本質上優待白人,對黑人則甚為不公。
這些南羅德西亞的白人這種說辭,簡直比俄羅斯一路敗退至莫斯科還假。別說想要欺騙全世界,連倫敦都欺騙不了。
這個答案肯定不是史密斯想要的,“常務次長,你在拋棄我們”
“和整個非洲的資源相比,拋棄你們雖然心里可能會過意不去。但我誠實的來說,那是早晚的事情。”艾倫威爾遜搖頭晃腦,“這取決于英國以及葡萄牙的殖民地什么時候獨立,你必須心里明白一個問題,美國和蘇聯都在瓦解殖民體系,英法雖然一直在延緩那一天的到來,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支撐不住了。”
“史密斯,這不是你的問題,這是這個時代的錯誤,我個人對你深表同情。但無法在政策層面對你表露出來哪怕一點的支持。”
艾倫威爾遜面帶歉意向這位南羅德西亞白人領袖道歉,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法國打贏了阿爾及利亞戰爭。”史密斯情緒有些激動,似乎是在指責英國不如法國給力,無法為大英帝國的臣民幫助。
“我們也打贏了盧本巴希的軍事行動。”艾倫威爾遜不為所動,展示著最新的戰果。但仍然用一副北約絕不會干涉烏克蘭的態度回答道,“但不能對南羅德西亞也這么做。”
“為什么”史密斯面帶不甘,幾乎是想要義憤填膺的指責對方了。
“問題不是很簡單么南羅德西亞白人人口不過三十萬,剛超過四百萬總人口的百分之五,站在你們這邊,就要得罪近四百萬的黑人。而且在殖民體系解體的大環境下,幫助你們就是得罪整個非洲,你們三十萬人的福祉重要,還是整個非洲大陸的黑人觀感重要”
“史密斯,我實話實說,你看看南非的處境就知道了。南非有三百四十萬白人,不還是處在國際社會的敵視當中么,更別提你們只有三十萬人。”
“我們可以和北羅德西亞合并。”史密斯想了一想,提出了這種設想。
“我敢保證北羅德西亞的人不會和你們合并,你可能認為加上北羅德西亞現在七十萬的白人,就有了可以穩固的統治基礎,但你應該想想,北羅德西亞境內可是沒有黑人部落的,南羅德西亞有將近四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