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腰板的少女頓時一松，整個人都往下彎了不少。
小小年紀，就被壓垮了身軀。
這可如何得了！
“陛下，注意形象。”莘絲在一旁提醒。
靈瓊撐著墻,喘口氣,“今天怎么沒看見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請假了。”
“嗯？”靈瓊奇怪：“生病了？”
莘絲搖頭，公爵府那邊只說請假,沒有說什么原因。
東池宴在靈瓊這里很得‘寵’,也沒人敢細問。
靈瓊聯系不上東池宴，聯系戈奈，戈奈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
靈瓊擔心出事，火急火燎趕過去。
“陛下……您怎么過來了？”戈奈出來迎接,一臉的緊張。
“我為什么不能來？”靈瓊狐疑：“東池宴背著我干壞事了？”
“沒沒沒……”戈奈擺手：“大人怎么會背著陛下干壞事。”
“那你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靈瓊睨著他：“他怎么了？”
“這……大人……”
戈奈被靈瓊盯著，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陛下再也不是那個小女孩兒，身上有了讓人害怕的氣勢。
“大人他……”
戈奈咬牙，“您隨我來吧。”
……
……
窗紗隨風輕揚，陽光躍過窗欞，落在寬大的床榻上,拂過青年俊美的臉龐,落在他鼻梁、唇瓣上。
靈瓊站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戈奈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之前不是說……”靈瓊深呼吸一口氣：“有進展的嗎？”
“……”戈奈低著頭：“新研發的藥確實有些用，可是……那也只能緩解癥狀，無法讓大人痊愈。”
大人中毒已久。
根本沒有痊愈的辦法。
這兩年新的藥物讓大人好了不少,可那都是假象。
現在新藥也開始失效。
大人昨晚突然發病……
“大人不讓我告訴您……”
“你出去吧。”
“是。”
靈瓊坐到床邊,垂眸打量青年的眉眼。
他依舊像上帝的完美作品，沒有染上任何人氣。
靈瓊指尖撫上青年臉頰，沿著他側臉輪廓描摹，最后落在他唇瓣上。
染上些許病氣的唇顯得蒼白。
陽光里，少女俯下身，吻在自己手指上。
緊閉著雙眸的青年，忽地睜開眼,對上那雙清透的眸子。
兩人無聲對視，誰也沒動。
最終是東池宴先出聲,“陛下……”
靈瓊扭開頭，扯回手，下一秒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陛下？”
東池宴驚了下。
但靈瓊不管不顧,縮進他懷抱里。
“東池宴，還有三個月，我就十八歲了。”
東池宴唇瓣囁喏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氣息。
明明那個吻沒有落在他唇上，他卻依舊覺得心悸。
好一會兒他道：“嗯。”
兩人默契地陷入沉默。
東池宴身體有些遲鈍，他似乎感受不到少女身上的體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池宴側過身，擁住少女柔軟的身軀。
窗外紫藤花開得正好，空氣里浮動的幽香隨風散向遼闊的天空。
——萬氪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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