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送上門說要幫她報仇的人,還是在那種混亂的誰都能發帖子的論壇上來的,通過網絡,誰都不認識誰,那么,試一試又能怎樣,成功了固然好,不成功,似乎也沒什么。
“跟他說定了的時候,我已經是你的女朋友了,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做,我還想著若是他安排人來個綁架刺殺什么的,我要不要上去搏一把,若是來個救命之恩什么的”
李純的養父母將她教得很好,單純而天真,腦子里還有著浪漫的想法,因為弟弟的死亡,一下子把自己當做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樣,然而她又實在撐不起大女主的戲碼,能夠想辦法接近其中一個,已經是她的極限了,連她自己都清楚,原主對她的喜歡并不會長久,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在這個不長久的時間完成自己的復仇。
病急亂投醫,從她的想法中也能看出來,其實很多地方都沒頭腦,若不是有個人橫插一杠子幫忙,恐怕最后這場復仇也就是虎頭蛇尾的結果,說不得這位李純姑娘還能得一筆意料之外的分手費,為此畫上一個不太完美的句號。
那個時候,說不定這位李純姑娘也覺得太累了,會自動放棄這沒什么意義的復仇。
“我當時沒想太多,就是想到了那個聯系我的人,然后我就裝昏倒了,后來怕出事情,我還報警了,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也不知道怎么聯系他,那個帖子,那些私信,我后來看了,都沒了”
李純說著說著哭出了聲,她本來就不是一個特別堅強的人,能夠做到這一步,說不清多少是為了弟弟死亡而來的憤怒,多少又是把自己當做了主角一樣自信,但挨了一頓打之后,所有的這些都成了恐懼。
哭了一會兒,她忽而清醒過來了,再看眼前,椅子還在那個位置,但椅子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她看向病房門,虛掩著的門外寂靜無聲,若不是椅子有了移動,她說不定以為沒人來過。
“人渣,都是人渣,都該死,該死”
喃喃著,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她的視線又轉向了窗外,躺著不能動,身上的疼痛連綿不絕,沒有用止疼藥,她聽到過那些人的對話,這是懲罰,這也是懲罰的一部分,就是為了讓那些人解氣。
他們有什么可生氣的,他們逼死了別人,難道還不許別人的親人復仇嗎“都該死,該死”
已經走到樓下的王桓抬頭往上看了一眼,剛才似乎有什么
“這是真的放不下”
吳瑋旻正要進去,碰見正出來的王桓,笑著往上看了一眼,他當然知道那個位置是誰的病房,有些玩味,這是動真心了
“怎么可能,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這次的事情有黑客參與,她的電腦呢查查有沒有什么問題。”
王桓溫和說著。
“已經在查了,好容易找來一個電腦高手,結果也沒查到什么”說到這里,吳瑋旻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這件事已經查了太長時間,各方面都到位了,但就是沒有找到那個人的存在。
倒是那個人聯系的一些下手都能找到了,可惜的是,都是通過網絡聯系,他現在懷疑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直播背后的黑客,這才能把自己的存在隱藏得這么完美。
“沒什么目標,這邊兒咱們得罪過的人,我也都查了一遍,沒發現什么”吳瑋旻深吸一口氣,頗有幾分苦惱的意思,他已經做到很過分的地步了,卻還沒什么結果,為此李庸很不滿意。
“慢慢來吧。”王桓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但他心里對是否能查到這件事已經沒什么希望了,那種感覺,恐怕還真是有什么不科學的存在參與其中了。
陰性的,負面的力量,跟吳瑋旻告別的時候,他看了看天邊的晚霞,逢魔時刻啊,到底是什么存在呢
“隱藏得倒是挺好。”王桓有些無奈,好容易好像感覺到了一點兒什么,但他敢保證,自己就是再次上去,也毫無發現,這種感覺,其實有些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某種見過的存在換了一種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