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薄的光霧構成一個圓球形狀,仙女歌舞的時候,昊天會開始的時候,圓球之中,上下顛倒,底座相連的兩片宮殿花園便旋轉起來,身處其中的人看到的是另一重一模一樣的宮殿從天而降,跟地上已經存在的那一片重疊在一起。
但跳出其中,看到的就是另外的一幅景象,處于下方的好像倒影的宮殿旋轉著,直到跟上面的宮殿重合,兩層虛幻變成一層真實,圓球之中,便只有了這一片宮殿。
天地四方皆為圓弧,無論從哪一個方向走,都無法觸碰到的邊際,其實就是一個圓弧,把人導向另一個方向,然后是下一個方向,再下一個方向,不會很快讓人繞回原點,發現這其實就是一個圓,不存在邊際的圓。
長波化身為水,最開始是想要順著宮殿內的河流尋找一些不易察覺的地方,還能以潛藏的方式聽到一些輕易聽不到的事情。
他以前經常用這種方法偷聽,也總是能夠聽到一些特別的事情,成功的經驗讓他習慣了這樣的手段,他的水化身也愈發用得純熟,念頭一動,便可隨波逐流。
“真倒霉,竟是開起了論道會,他們竟全都不想尋找幻天珠嗎”
“你那邊兒怎么樣”
“唉,這些妖族,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就知道玩樂,看他們的意思,恨不得這昊天會永遠不要停。”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妖族對幻天珠的興趣不大,只能看人族的了。”
“若是真的能夠成天帝,咱們自己不行嗎為什么非要把這等好事讓給別人”
“第四方天帝當為玄明天帝,你知道玄明是什么意思嗎”
“什么意思”
是啊,什么意思
長波的水化身經過這里,意外聽到那幾句話,故意放慢了速度,聽著他們的對話,長波畢竟不是這里的人,一眼看去,對這些人是妖族還是人族有些分不清楚。
一般來說,妖族都會用些鮮艷的顏色彰顯個性,看起來頗為張揚,人族就相對謙遜一些,內斂低調,這會兒在花樹旁說話的這幾個,并沒有多么華麗夸張的衣服,神情上似乎也還算普通,一時間,竟是分不清楚到底是人是妖。
“不可見其暗,不可知其能,不可尋其所在,不可顯其名。”
連著四個“不可”讓水下的長波聽得頭都發昏了,那些話經過了水流,聽到耳中竟然有另外一種玄妙之感,頭不自覺就有些暈暈地,一時沒留意,竟是隨著水遠了些。
清醒了再度回去,已經看不到那幾人身影,似乎又混入了人群之中,長波到了遠一些的地方,從水中出來,他還記得那幾人樣貌,準備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么。
江月清是最先發現不對的,碰上長歌這樣的人,可謂是極為特殊的了,不是什么人都想著串聯的,尤其是這好處還是獨一份不能分享的,串聯最大的利益也就沒有了。
但長歌說得其情可憫,多少也讓人信了幾分,可是再看到其他的類似長歌那樣的,以不同的方式煽動周圍人一起去尋找幻天珠的那人時,江月清就發現了不對。
她自己是最擅蠱惑人心的,最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來慫恿別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正因為擅長,熟悉,看到那人的行事,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種好像在照鏡子的感覺。
如果我是他,我的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