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丫卻是極為支持“四兒肯定能行的,奶奶放心好了,明兒我跟著他一起,定沒問題的。”臉在幌子后,沖著老婦人眨了眨眼,老婦人忍不住嘴角翹了起來,“行吧,你看著,我就放心了。”
坑蒙拐騙,五丫在這些事上總有些令人驚喜的天賦,用老婦人的話說,那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什么都先緊著自己。
四兒正看著字跡是否端正,沒留意兩個在幌子后的眉眼官司,保證了一句“放心好了,我這是開張吃三年,絕不會落空的。”
他都想好了,大不了精神暗示一個肥羊過來挨個宰,只當是劫富濟貧了,說到底也不是什么正當手段,但總比道婆動輒害人要好多了。
第二日五丫做男裝打扮,跟在四兒身后如同一個童子樣,四兒也不特意扮老,這時候的化妝工具缺乏,想要裝一個鶴發童顏,首先就要拉遠距離,然而這對他們來說,技術難度高了些。
四兒穿著一身自家做的道袍,素色斜襟,多余的裝飾半點兒都沒有,寬寬大大,走起來頗有幾分衣帶當風的架勢,平白帶點兒“仙氣”,裝扮好了一挺胸抬頭,拿捏出氣度來,讓老婦人看了也是眼中一亮。
“竟不知你還有這等天賦,可比那唱戲的扮相好。”
一句話就讓四兒差點兒破功,鼓了鼓腮幫子,到底沒說什么,大步在前,第一個出了門。
五丫拿著幌子跟著,錯后半步,模樣還真像一個道童。
看兩個走了,老婦人神色復雜“四兒還真像個道長。”
“嗤,什么道長,坑蒙拐騙”老頭嗤之以鼻,“那些個道長,哪個正眼看咱們,也就這些年消停,若不然,咱們這輩子都不敢進城。”
道宮就好像一座大山,壓在那些歪門邪道的頭頂上,只把他們壓得喘不過來氣,被發現了只有打殺的逃亡生活,躲躲藏藏明明一身本事卻餓得只能啃草的生活,現在想來都是一肚子怨氣。
“哪里來的一股子酸氣,好像你少來了似的,誰穿著破道袍進城討飯來著”老婦人毫不客氣地揭老底,那段時間,真是有點兒能耐的都裝成是道家的,非要來個道家一統才好。
也就這么點默契,硬生生敗壞了道家的風氣,只看如今,道宮已經多少年不見什么名聲了,怕不是名存實亡了吧。
到底,這天下,還是朝廷的。
老婦人臉上又帶出笑來,宛如看著兩條惡狗爭食,最后兩敗俱傷,雖然她沒能力撿回兩條狗肉,但,看著它們慘了,她就高興
一出門,五丫就給四兒透了底兒,她和老婦人想做道婆也不是平白想的,上次來的時候五丫就聽說了某位貴婦求子心切,對方的家人私下里收著各種方子,這些方子可不是真正的藥方,有的就是偏方,或者那些草頭方,不乏求神拜卜之類的事情。
“我那時候就想著,這錢也太好賺了,跟奶奶一說,奶奶就說了方法,只管教那婦人倒出家底來,便是最后不成,也有法子回她,只管教她做賊心虛,沒處說理去。”
五丫也不隱瞞,只把老婦人的方法說了,就是讓那婦人拜羊神,說是羊為陽,重陽氣,可得兒,其中還輔以一些吃不死人的藥食,過個一月再看,若是得了自然好,若是不好,便推說心不誠或者藥食上被人弄了鬼,總能把責任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