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們倒好,除了一人多一套的衣裳,就是兩個肉餅,算是把所有都帶齊了。
“你懂什么,哪有不帶著祖宗就走的,這一走少說也要兩三個月,這家里頭別的都不要緊,唯有這個是必要帶著的。”
老婦人白了四兒一眼,專門把畫交給了五丫,讓五丫背著。
五丫似乎是從中感受到了某種使命感,狠勁兒點了點頭,小臉凝重,一副“交給我你放心”的樣子。
四兒搖搖頭,老人啊,真固執。
牛車晃晃悠悠地,載著四個人根本就走不快,老頭也不著急趕,鞭子空晃,他拿著長煙槍吞云吐霧,斗笠下的表情悠然。
老婦人在車內卻要忙碌多了,給四兒和五丫講一些路上禁忌,其中還包括自己怎么從土匪窩里活著出來這樣的事情。
通過這些故事,四兒才知道老婦人年輕時候多能耐,曾經一個人把一個土匪窩的人都變成了羊,也是年輕任性了,給當地制造了個恐怖傳說,惹得風頭大了,又糟了人教訓什么的。
虧得當時遇見了同行,這才得以幸免,這同行并不是把人變成羊,而是把人變成驢,這種牲畜選擇上似乎跟自家的魘術有關,兩個也沒深入交流,都怕泄了自己的底,便宜了別人。
四兒聽得遺憾,若是他,當時肯定要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問題,是不是除了羊和驢,還能變成別的,弄懂了原理,也許還能充當一下變形術。
“就你想得美,你怎么知道別人是不是想著弄懂了就殺人滅口。”
自從四兒執意當學徒之后,老婦人對他雖是疼愛,但說話的口吻完全變了,總是夾槍帶棒地,懟他都成了常事。
“奶奶說的對,四兒就是太不會防人了,奶奶放心,以后我盯著他,定不會有錯的。”五丫趕緊拍著胸脯保證。
四兒摸摸鼻子,閉上了嘴,好吧,他現在實在是不如五丫招人待見了。
老婦人見狀,頗為滿意地看了一眼五丫,說“以后可就教給你了,你可看好他了。”
兩個這一番交代,不知道的還以為五丫才是個男子漢。
這一茬過后,老婦人繼續講,這一講就說到了道宮,道宮算是龐然大物,屬于傳說中那個層次,他們的幻術什么的,據說連皇家都極為看好,老婦人年輕的時候聽說過皇家舉行的什么宴,當時道宮的幻術就演繹了一番天宮景象,頗為出名。
當然,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只能夠通過那只言片語,想象到底是怎樣的情景。
“道宮那么厲害,他們收弟子嗎”四兒有些躍躍欲試,他是真的想要接觸一下這方面的事情,社會底層的普通人很難觸及世界的真相,每當到了對精神力相對寬容的世界,就會發現法則的捕捉更困難了一些,就是因為世界層次高了,法則似乎也更厲害了,不是那樣的力量能夠隨意觸及的了。
“啪”額頭上挨了一下,老婦人張口就潑冷水“你就別想了,祖宗多少輩都沒命進道宮。”
“你怎么知道,說不定我就是個天才呢”四兒小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