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單地說了一句,就走在了前頭。
山洞門口,白冷站在那里,她似乎一直都在等著,看到她們過來,臉上嫉妒的神色幾乎無法掩蓋。
這時候的人,還真是少有幾個掩蓋情緒的,表情語言都顯得過分直白,便是勾心斗角的手段都青澀稚嫩。
雅妮之前還不明白為什么白冷總是對漂亮的女孩兒沒什么好口氣,那時候她還當這人就是純粹的紅眼病,見不得別人長得好看,雖然她自己也不差,但現在看來,分明是早知道這種“寵愛”不能獨享,因此早早嫉妒上了,偏偏又無從防范。
她和赫秣剛來的時候,也被對方不喜了一陣兒,發現她們容貌不佳,才從不喜變成了無視,發現雅妮捂白了之后好看了,又從無視變成了討厭,這人的情緒也是意外地好懂了。
她跟白雪差不多的年齡,應該也是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吧,一個有了通行證,一個沒有,偏偏她們都把這件事視為某種榮耀,本能地“爭寵”,最后的結果大約就是看對方實在是有些不順眼。
不等雅妮更深入地鉆研白冷的心態,發現她看過來的眼神兒,白冷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像是被激怒了一樣,可是到底也沒上來說什么,還先她們一步離開了洞口位置,好像她本來就是要路過的一樣。
“她可真奇怪。”
愛說話的那個女孩兒又來了興致,看著白冷的背影說,“總是那個討人厭的態度。”
“你管她做什么,快去休息吧。”沉默了一路的女孩兒有些不耐煩,她是個聰明的,也大概理解了白冷的心態,不愿意去想對方的事情。
雅妮跟在她們兩個后面,一直被忽略著,直到看到等在洞口里面往外張望的赫秣,這才露出笑容來,快走幾步,握住了對方伸出來的手。
“到底是去哪兒了,這一整天,我一直在擔心你,這衣服是”赫秣看著雅妮的新衣裙,跟她之前那個顏色差不多,但料子一觸手就不同。
雅妮自己沒在意,她們四個洗過之后都沒再穿原來的衣裙,都是新的,也就沒誰特意提起這件事。
見到周圍有些耳朵已經豎了起來,雅妮用力握了一下赫秣的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拉著赫秣快步往兩人的小山洞走。
當天她們沒再出去,赫秣幾次想要說這個話題,都被雅妮打斷了,這才明白了一點兒什么,等到次日出了山洞,這才重新問起來。
雅妮不清楚白雪知道多少真相,便沒有說出自己知道的,那些她一兩句話就能理解的,說給赫秣聽,她可能根本不會懂,她并不關心天上多少日月星辰,也不關心是地上多么廣闊,更不會去想這個星球到底意味著什么,外面又是怎樣的世界,對她來說,吃飽穿暖就是最大的幸福,甚至想要一輩子繼續的幸福,其他的,都沒什么意義。
但雅妮不一樣,知道了自己所來到的世界還沒真正見識到全貌,連一半都沒有,她就不甘心在這里繼續待下去,所以,她總會走的,礙于這個身體的壽命因素,她可能并不會等赫秣死了才走。
分開,就是必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