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裕很快意識到自己大約太專注研究和外界有些脫節了,當下就把羅步陽領到屋子內,他的實驗成果,并不會擺放在屋內,都在隨身空間里放著,因此屋中還是原先那樣的空洞整潔。
羅步陽觀察了一下,沒看到什么惹眼的東西,心緒似乎又平靜了,笑著叮囑他“記得可多吃些啊,據說食神的東西極為美味,真想嘗嘗啊。”
眼中全是欣羨,對于他這樣的年輕神族來說,華服美食什么的,絕對是永遠都不會膩的追求。
“不能悄悄帶回來嗎”金裕沒去過,也很好奇。
這一問得了羅步陽鄙視的一眼“想什么吶,怎么可能帶得回來,你可別丟人了,食神之宴上據說還有很多同層次的神吶,可要給咱們長臉啊”
啰啰嗦嗦講了不少聽來的規矩,羅步陽這才不太放心地離開,金裕看得好笑,這種恨不得以身代之的表現還真是直白得可愛啊。
為了一個名額明爭暗斗陰謀詭計頻出之類的戲碼,可謂是屢見不鮮,金裕早就膩歪了其中的細節,如今再看到羅步陽這種明明很想取代,卻還是不能的無奈羨慕,也只能感慨一句純真年代了。
高居云端的食神可望而不可及,那一襲紅衣鮮艷得刺目,在宛若西方天國的地方,那一抹鮮紅像是某種極致的渲染,讓長桌上的各色美味都愈發地活色生香。
宴會桌就在食神的眼皮子底下,十二個人圍桌而坐,金裕一眼看去,看不到羅步陽的舅舅在哪里,似乎并不是在這桌,但其他地方,也并沒有桌子了,而且,食神這樣的人物,難道單獨陪他們這些小輩嗎
他看不清其他十一個人的具體容貌,卻能看出來他們都是年輕的小輩,來自不一樣的世界,服飾各有不同,但說起話來,大約也不應該是相熟的語言,卻并不妨礙他準確聽懂。
年輕人總是愛說話的,稍稍滿足了口腹之欲之后,他們就開始了交流,有受寵的小輩來過很多次,知道現在算是怎么回事兒,大人們會另外開桌,看似在上首陪坐的食神其實只是一個分、身而已。
同一時間,無數長桌,無數高坐雪白王座的紅衣食神,在無數空間之中品嘗近乎完全相同的盛宴,穿梭往復的白衣人寂然無聲,食物的芬芳彌漫,所有人的食欲都如蒸汽一般在空間的上層彌漫,氤氳交織,形成一片片雪白的云
吃到酣時,金裕舉杯,品嘗著那驚心動魄的墨色酒液,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味道,并不是苦,卻驚心,并不是澀,卻動魄,百味之中無一味,心仿佛都被這股味道系住,讓人想到了恐懼的緊張和焦迫,如有無數的危險在包圍,而他,無處可逃。
“這實在是一種不能多喝的酒,若是喝多了,怕是心魔都要上來了。”一個寬袍廣袖的年輕人說著,語氣頗為感慨。
“不知道這酒什么名字,我倒是想了一個好名字,惡魔之側,感覺一定很不錯。”年輕的笑聲毫無顧忌,透著幾分輕浮戲謔。
“惡魔可不這么覺得。”另一人說著,嘴角翹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金裕默默又啜了一口,酒液掛在雪白杯壁之處,能夠看到那并不是墨色的黑,而是一種發黑的紫,他看了一眼那個用金扇子擋著臉的紅衣女子,對方眼睛彎起弧度似乎從未變過,一直都是那般飽含笑意,然而,他卻只覺得冷,食神么
這種手段,也是大世界會有的嗎
“那些云,都是食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