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元和無奈地看著他,說“知道你燒掉的東西有多貴嗎我就想說,如果真的不要了,賣掉還是能夠回本的,說不定還能小賺一筆,要知道,女子的東西一向都是很賺錢的買賣。”
“你你你你”
莊主再次氣得發抖,已經完全不想和不肖子說話了,真是要被活活氣死。
看著莊主拂袖離開,漣穗有些擔心地上前問“主子,這樣真的沒事兒嗎”
“沒事兒,大不了以后不扮女裝了,沒什么事。”邵元和表面十分平淡地說著,在一眾婢女擔心且失落的眼神兒中,心中格外慶幸,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摘掉女裝大佬的帽子了,也是很不容易的了。
大約是被“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態”了這件事給刺激的,莊主召回了管家,取代了漣穗的職責,連帶著邵元和身邊兒的婢女,都被對方以終身大事的名頭安排了幾場婚姻。
邵元和確認了婚姻雙方還算匹配,婢女也沒有什么終生不嫁的意思,就乖順地當了個孝順兒子,陪送了一筆筆嫁妝,把這些最熟悉原主的婢女當做妹妹一樣嫁了出去。
到底是跟原主一起長大的,不可能沒有一點兒的情分,除了矢志不嫁的漣穗,其他人都安排走了。
“漣穗,真的沒有合適的人嗎”邵元和再次問,希望得知對方的心意。
漣穗輕輕搖頭,為邵元和奉上一盞茶說“主子就這么想要打發我走嗎”
對方很是敏銳,總覺得這一系列變化有些不太好的感覺,像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似的,眼神之中都透著擔憂。
那擔憂的目光就像是溫泉水一樣,讓邵元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是啊,再不嫁人,可就是老姑娘了,雖然咱們江湖人不講究太多,但若是年齡大了,可是很難找到歲數相當的,以后漣穗莫不是要養一只小狼狗”
透著調侃味道的話語格外輕松,漣穗不由得緋紅上臉,卻也笑著應了,“那也沒什么不好啊,總不用我先看著別人走了。”
午后的陽光被竹簾遮擋在外面,室內地面上投下些陰影,有些落在人的身上,平添幾分幽靜。
不遠處的冰盆努力散發著冷意,卻還是無法完全驅散夏日的炎炎,然而這些對室內人來說又不算什么,練武之人,若連這點兒冷熱交替都無法調控,那內力也是白練了。
“我啊,就想一輩子安安穩穩的,看著主子娶妻生子,以后我也可以當一個很有臉面的老嬤嬤吶。”漣穗輕聲說著,悠然的聲音像是在訴說著美好的愿景,臉上不覺露出恬淡的笑容來,讓那張清秀有余的臉也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來。
邵元和不太能夠理解對方這種平淡的愿景,卻也不會打著“為你好”的理由強行改變,之前的那幾個婢女,也都是他詢問過對方意愿之后才嫁出去的,還給了她們一個“妹妹”的身份,哪怕都知道是養女,但這種名義上的養女,到底還是給了她們一個可以依靠的娘家。
這也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好的安排了,最美的青春,不應當在他這里虛耗,也不需要為任何人消磨。
“隨你吧,你也是我的妹妹,以后可就不是你為我扮裝,而是我看著你的新裝了,每天漂漂亮亮,開開心心,就好。”
既然那些出嫁的婢女都給了妹妹的身份,又何必吝嗇漣穗一個,因為她不愿意嫁人,并未隨著那幾個婢女一起認親,邵元和單獨給她辦了一場,也不大辦,就在山莊之內走了一個過場。
被迫多了一個“女兒”的莊主很有些“且看他”的意思,已經多了七個了,也不差這一個,冷著臉接過了認親的茶,大約是被邵元和氣得過頭了,如今看這些都很平平常常,對漣穗這個養女也沒什么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難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