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救救我,哪個好心人能救救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還活著,身體被遺落,頭顱在墻上掛著,誰來救救我,我感覺頭疼死了,頭皮一定要掉了”
明明是透著可悲恐怖的歌詞,但是那個語調,柔軟得如同情人的輕吟淺唱,粗壯需要十來人懷抱的大樹緩緩前行,它的每一步都需要先將根系探入,拔起,探入,反復重復這樣的過程,伴隨著泥土開裂的痕跡,走過的地方像是都被強行翻地了。
“誰來救救我”
大樹上面的樹屋之中,一個姑娘正在學著那反復的調子,她的音不是太準,就讓這句話愈發顯得古怪。
羅德看著大樹方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那個叫做淪的少年又來了,對方話很多,見到羅德模樣,以為他是從來沒有見過木部的人,倒是沒嘲笑。
“這應該就是木部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見,聽人說他們都是跟大樹為生的,可真好啊”
“哪里好”
羅德問了一句,對方問題多,話也多,同村的人都不太愛跟他說這些廢話,羅德卻愿意多聽一些。
“不用辛苦捕獵啊聽說,他們都是等著大樹把獵物送到面前來吶,而且去哪里都能有大樹保護,一般的猛獸都傷不到他們,多好”
淪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看著那個樹屋上的姑娘,還跟羅德夸贊“她唱的什么,真好聽我如果娶了她,是不是也能住在樹屋上”
“你可以試試。”
羅德不是很理解他們的婚俗,如此說了一句,聽不出是鼓勵還是調侃。
淪大概理解為了后者,于是白了他一眼,轉頭到一旁,不跟他說話了,用行動表明“我生氣了”。
木部的人無論男女,頭上都有綠枝綠葉做為裝飾物,據說那些還都是活的,這聽上去可有些奇異了。
羅德沒有盯著看,怕觸犯了什么禁忌,一如既往地做著自己的工作,老實得不像是一個外來客。
木部的人也并沒有注意他,只不過他們說起了那個被火燒掉的村子,說起了那里發生的事情,長老忽而道“也許羅德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把羅德叫到了身邊兒,說“他就是從那個村子逃出來的。”
這話一出,渠還有那兩個男人,都立刻盯住了羅德,其中一個男人玩味地說“逃出來的”
“嗯,我當時在外面,看到有人來,跑了。”
羅德低著頭,似乎是在表示慚愧。
“那不是你的錯,你若是不逃,也會被燒死的。”渠見過了那個村子的慘狀,雖然并不是本部的人,但比起那些外來客,他們就都算是自己人了,她好心地解圍,并不準備譴責對方的膽小怕事。
“嗯。”羅德低聲應了一句,并沒有太在意這個解釋的不完善,如他一樣,在場的人,除了那個男人,其他人也都沒有太在意,誰能保證自己的勇氣和膽量呢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嘛
作者有話要說新的人物出現
哪里毛骨悚然了
哈哈,難道大家不都是朋友嗎
另外,保留懸念啊不劇透,不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