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芝蘭所嫁的陳家族中最近有一個姑娘要嫁去京中,對方是五品官的庶子,先不說五品官的庶子娶一個商戶女有什么明爭暗斗,反正這樁婚事定下來,陳家是必要有人去送嫁的。
聶琳瑯的主意就是混在送嫁的隊伍之中,只做陳家的親戚家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陳家也好開脫,聶家,誰能想到聶家一下子到了南方。
還是那句話,姓氏大了,未必都是一家。
同一個姓氏可能會導致有心人的懷疑,但這種懷疑某些時候也是一種關注。
聶琳瑯比聶廣所想更有心機,她是真的不愿意低嫁蹉跎,又聽聞聶芳菲得了五皇子的喜歡,她覺得自己樣樣都比聶芳菲強,自然要去與之一較高下。
幾乎所有的人都容易有的一種錯覺,你喜歡她,可能是因為沒見過我。
“就知道瞞不過三哥,但這件事,我也是早就想過的。”
當日聶家出事,聶家還有兩個兄弟是跟著叔伯在京的,這些人最后怎樣如今家中也都不知。
聶母倒罷了,她是續弦進來的,所出唯有聶廣一個,前頭兩個大的,一個是庶出次子,一個是原配嫡出的長子,早早就離開了家,彼此感情都不深厚,便是老太太,念著也有限。
眼不見心不煩的,偶爾念叨兩句,也就是個感慨的意思,半點兒沒有讓如今家中唯一的男丁聶廣為之冒險的意思。
“我若是進京,有些消息就更好打聽,若是能幫,我想三哥肯定也要幫一把的,信我總比信旁人強,這件事若是托付陳家,可就不保險了。”
商人謹小慎微,若是陳家因為聶家的事情起了什么心思,可就不好得很,為此,無論是聶芝蘭還是聶廣,都沒有把聶家發生了什么告訴陳家。
“行吧,你都決定好了,我也不說什么了。”
聶廣很少愿意干涉旁人的想法,除非是與自身利益相關,否則這種前程事,一個不好就是毀人前程,非要讓人記恨出大因果不可,能不管就不管了。
他轉頭,就聽得身后傳來聶琳瑯的“謝謝三哥”,聲音之中頗有喜色,似乎成功在望。他笑了一下,直接去了老太太那里,南邊兒水養人,她這些時日看著身體也還好,還能硬朗幾年,見到他就忙招呼到身邊兒來,說起聶琳瑯的事情來,只是擺手。
“那丫頭的性子自小就有些左,你別管她,隨她去就是了,萬一有個什么不好,你這個做哥哥的扶一把不讓她陷進去就好,若是這也不成,就不要管了。”
對下頭的幾個孫女,老太太都是一碗水端平,私心里,她更喜歡聶靈蕓的性子,更欣賞聶芝蘭的大氣,對聶琳瑯,多數時候都是一個“傻在心里頭的傻丫頭。”
太過精明外露,總是不太討人喜歡的。
“知道了,祖母放心就是。”
聶廣沒有說多余的話,老太太心里頭也清楚著吶,放縱聶琳瑯,一方面也是有些不甘心的吧。
因為她們都不明白到底是虧了聶芳菲什么,讓她做出這種毀家滅族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