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吞咽盒飯的黑狼沒有那么多的話可說,不斷有飯菜因為吞咽不及時從嘴巴上樓下來,落在新換的衣服上,留下一個油汪汪的污漬,他的嘴角也變得油光水亮。
賓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這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如今那個臥室是屬于他的地盤,外面客廳則成了兄長黑狼的居住地,僅憑這一點,兄弟不和就有著足夠的理由,那么狹窄的沙發,讓腿長身壯的兄長當床睡,只是想想就覺得不太友好。
更不友好的就是黑狼并沒有足夠的經濟來源,也就是說他自己以前混一口飯吃完全不用管其他的,如今么,卻還要養一個并不太喜歡的小崽子,這種被動背上的負擔,真是讓人心煩。
“小鬼,少看點兒電腦,不知道家里的電費已經沒著落了嗎”黑狼嘴里塞了一口飯,說話的時候一些飯粒隨之噴出。
賓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來,“只是電費嗎”
明明還有房租,水費之類的,是的,這個不到四十平的房子還是租的,并非是屬于黑狼或者賓。
另外,還不算賓應該的學費之類的,因為父母失蹤,黑狼無力支付學費,原主已經家里蹲好久了。
僅僅從原主的角度,他也是有理由不喜歡這個兄長的,父母失蹤前他也算是小寶貝,父母失蹤后一下成了拖油瓶,還因此生活質量各方面都下降了好幾個層次,怎么可能對異父的兄長有什么相見歡。
完全不美好的同居生活。
“你這是什么口氣,欠打,他們就是這么教你的嗎活這么大還沒死可真是奇跡。”
黑狼的語氣更加惡劣,嘴巴里頭的飯不知道多少都噴出來了。
看著他面前的那一小塊兒地方都成了播撒現場,賓反唇相譏“總比這么大吃飯還漏嘴巴的好吧,你父母沒教你怎么吃飯嗎”
“哈,你不是知道嗎你媽為了你扔了我啊”黑狼撂下還剩了些飯粒的飯盒,說著話掐著拳頭就上去了,不等賓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把他抓住按在膝上,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的打屁股聲音。
“啊,黑狼,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屁股的疼痛讓賓的腦子都懵了一下,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從沒有人對他如此,而這個人,說動手就動手,一點兒都不給個準備時間,一時又有點兒懊惱,他的腦子是被原主吃了嗎就算要沿襲一下原主的風格,也沒必要這樣啊
針鋒相對,互相攻擊父母,都是這兩個兄弟的日常,而兩人之間的最大一點矛盾還有就是黑狼的母親,也就是賓的母親,為了跟賓的父親在一起,拋棄了當時只有十一二歲的黑狼。
賓如今八歲,也就是說整整八年,至少八年,黑狼沒有得到過來自母親的任何幫助,黑狼的父親早就去世了,算得上是孤家寡人的黑狼不知道怎么活過這八年的。
對黑狼來說十分沒有責任心的母親,對賓來說又是最疼愛他的母親,一個希望用言語攻擊那個拋棄了自己的母親,獲得一些輕松,一個無法聽到那樣的語言,便反唇相譏。
“后悔什么,后悔沒有早點兒打你嗎”
黑狼的巴掌拍得更響亮了,當然他還是有分寸的,并沒有下重手,就是聽起來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