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靜靜躺著一個男孩兒,他的短發已經染上了地上那種黏膩的臟污,臉上也有著黑紅相間的顏色,那紅色還在緩緩流著,頭上的傷口并未合攏,這惹來了附近的蚊蠅注意,不過在它們還未采取行動的時候,地上的男孩兒動了動,努力坐了起來。
黏膩的臟污附著在他的身上,一身還不算破爛的衣服徹底失了原色,他努力站起來,腳上那開了口的小皮鞋中,一抹白色若隱若現。
“太糟糕了”
原主的記憶并未帶來多少信息,這是一個工業革命期間或者之后的世界,良好的工廠制度還未建立起來,另一方面,國王,貴族,以及教會,舊的制度和屬于舊制度的力量還在掌控著這里,舊的土壤,新的萌芽,似乎能夠產生更多富有聯想的未來,但
比起那些遙不可及的未來,眼前的事情才是最糟糕的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這是一個女孩子
哪怕精神力已經不夠用,也不應該省事兒的,被外表誤導了的唐清心里一片省略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語言表達自己的心情。短發,屬于男式模樣的衣服,再有好吧,其實沒有更多的東西來證明對方真的是個男孩兒。
這可太糟糕了,最糟糕的是奪舍這種事可一不可再,這個世界只能頂著這個身體行事了。
努力站起來的唐清并沒有從這個“男孩兒”的記憶中看到更多的事情,對方叫做杰克,呃,連名字都很男孩子,她以前跟著哥哥生活在一起,他們的家鄉毀于一場毒氣泄漏,一些僥幸未死的人在教會的救助之后來到了城市討生活。
她的哥哥進入了兄弟會之中,兄弟會算是一個黑幫性質的幫派,名聲很不好,但他們并沒有更多的選擇,這一片兒都是屬于兄弟會名下的地盤兒,也只有這種底層的幫派才會收下這種沒什么勞動力的小孩子當做幫派外圍成員。
加入只是為了不被餓死,生活就是這么殘酷,他們這些沒什么能力的孩子并沒有更好的選擇。
原主最開始在哥哥的愛護之下生活還算可以,但很快哥哥死于兄弟會的一次行動,原主的生活就迅速惡化,她的謀生技能更低,只記住哥哥的話不能哭泣不能暴露女性的身份,跟著其他的孩子一起,向一些人的錢包下手。
她之前選擇那個醉漢是因為曾經有過成功的經驗,相對她的能力,手上的動作又不夠靈活,清醒而強壯的男性是她避免接觸的,萬一事有不諧這是通常會發生的事情,小偷小摸被打,不會有人去幫一把手,這個社會,并不會有太多人對這種底層的小偷有同情心。
一些相對弱小,或者狀態不太好的人才是她下手的對象,這也算是一種“欺弱”了。
醉酒的人如果醉死了,那是真的跟死豬一樣,不要說錢包了,就是把他身上的肉割了都未必會醒。
于是原主有了成功的經驗,不止一次。
但,顯然這一次她運氣不太好,遇到了一個醉酒后會格外暴虐的人,因為一頓打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