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世家之中,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能夠如閆松鶴那般,定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如今,可不是求名士的時候,沒有數十年如一日的養望,怕是什么都不成,也如那紈绔浪蕩子一般,守著自身的才學如抱枯木浮水,轉瞬沉浮。
“誰又易呢”褚鈺嘆了一聲,說,“今日一別,便要科考時候再見了,宋兄保重,告辭。”
“好,一路當心。”
宋智嵩送到門口,看著褚鈺離開,直到背影都看不見了,這才回轉,輕嘆,“一個個,都是這南河留不住的。”
褚鈺當日就走了,離開宋家之后就直接轉向了城門,走到城門口排隊的時候卻碰上了閆松鶴,對方掀開車簾子看到他,露出訝色“褚兄,你這是要出城訪友”
褚鈺也沒想到會在隊伍之中見到閆松鶴,也是一臉驚訝,若是沒記錯,對方也是在城中住著的。
“鶴兄,你這是要出城游玩”
兩人相視一笑,閆松鶴沖褚鈺招手,褚鈺快走兩步,來到車前,抬腿上去,進入車廂之中,閆松鶴說“我要遠行,這一去,怕是好久才能回來。”
“遠行”褚鈺疑惑了一下,剛才怎么不見他說,再一想,這人往常也沒主動拿著畫作讓人欣賞,所以,那就是告別了,對有些人來說,告別本來就不是一件需要鄭重其事的事情,聚散離合,都是人生的一種經歷,如吃飯喝水般簡單容易,不用多言。
見到褚鈺一臉恍然,閆松鶴忽而笑了“我猜,你定是也要遠行吧。”
“鶴兄高見。”褚鈺贊了一句,沒再用提前去準備科舉的話,兩手空空說是科考都不像,再看閆松鶴眉目之間的那份了然,對方定然也猜到了一點兒什么。
隊伍緩緩前行,閆松鶴的馬車上并未加上旁的標識,就跟普通人一樣在排隊等候,等了一會兒這才出來。
“南河城還是太小了。”
那狹窄的城門并不容兩路并行,馬車已經算是占了便宜能夠走大門,行人就只能在側門出入,如此才讓隊伍的速度快了些。
閆松鶴對此頗有感觸,說“我要去看看天下雄關,當年陳祖西去曾往,我有仙志,也當往觀。”
天下雄關是西邊的武揚關,所謂武揚關外無兵戈,乃是天下止兵所在,歷朝歷代,都以武揚關為界,劃分東西,關外西王多為異族,出關西去,百里千里可見,以沙海分割,當真可謂楚河漢界,各不相擾。
“陳祖”褚鈺想了一下,笑道,“稗官野史,何足為信,鶴兄若是相見雄關之壯闊,看看就是,西去便要多加思量了,沙海風光,洶涌食人。”
從古至今,只聽說有人出關,卻未曾聽聞有人回來,這也是以此為止的緣故,陳祖之說,不過是老壽星老而不死稱為仙,最后又有西去求仙之說,都是謠傳,又有幾人真能考證陳祖其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