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已經消退到了方圓一米的范圍內,被豐廷奕加大吸收壓榨的主干良木已經開始萎縮,表皮都皺巴巴得像是失了水分一樣,高度更是產生了明顯的變化,如今也就比豐廷奕高一頭而已,伸展開的枝丫有些已經變成灰白色,最邊緣的部分,如同冬日雪掛,有一種蒼白虛弱的感覺。
豐廷奕不再留戀,迅速松開手,斷開這一點兒神力連接,然后迅速往外跑,隨著他的動作,主干良木再次伸展開來,不斷地長高的同時,枝丫再次充滿伸展,周圍,豐廷奕跑過的地方,良木都跟活了一樣,帶著憤怒的樹藤還沒有完全褪去灰白色,卻已經開始如同鞭子一樣抽下。
靈活地躍起,身后一道風聲,啪,一條巨大的鞭影落在地面上,一些塵土和碎石迸發,有些甚至追著豐廷奕的腳后跟,然后是又一道樹藤,以刻不容緩的姿態再次落下,重重鞭影在身后一片群魔亂舞。
豐廷奕幾乎每一次都擦著對方的邊兒離開,但這并不是全部,還有些樹藤則從地下進發,在某一個位置突然翹起,如同拱橋狀絆索,在各種高度形成牽絆。
很多時候,上下左右都有樹藤襲來,還有些試圖圍困,以囚籠的姿態當頭罩下。
豐廷奕頭也不回,只顧往前飛奔,時不時還要換一個方向,偶爾能夠把一些樹藤繞成結,卻不能經常為之,太浪費時間。
隨著他的奔跑,綠色像是被催發了一樣,肉眼可見一片暗綠色再次彌漫過來。
“看,那是什么”
基地離這里并不遠,回防的士兵們以戒備的姿勢面朝外面,為了陌生的危險而防范,就在這個時候,那明顯的灰白色的幾乎能夠被稱之為骨林的林子里,綠色蔓延成片,那些樹藤再次活了起來,巨大的鞭影高高露出林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夸張的章魚在其中肆虐。
“它們都是活的,那林子,是活的”
趙景和錢淮對視一眼,兩人已經看到了前方那個飛奔的,在樹藤的映襯下十分渺小的身影是誰了。
“豐廷奕”
“他倒是命大。”
隊長看了一眼,皺著眉,最后還是下令,“對準那些樹藤,攻擊”
士兵們齊刷刷轉了個方向,拿著槍沖著那個方向開始發射子彈,悄然無聲之間,不知道多少子彈崩在了樹藤之上。
豐廷奕偏頭避過一顆子彈,看向基地方向,目光落在錢淮的身上,渾水摸魚嗎果然明家是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