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我是怨望了”鄭淑儀說著又開始怔怔,眼中突然落下淚來,自己拿著帕子輕輕擦去,目光還有些發直地看著空中某處。
梅容華滿臉的無奈,看了一眼一旁的春柳,春柳微微笑,又給她換了茶點。
兩人在庭院里坐了一會兒,不過說了兩句話,大半都是梅容華滿臉無奈地看鄭淑儀發呆流淚,等她回過神來,又兩句話,兩人便散了。
等到鄭淑儀一走,梅容華忙站起身在院子里溜了一圈兒,說“總算知道以前不是淑儀娘娘故意冷落我了。”
如梅容華這樣的位份,還不夠去皇后那里請安,每日里按說就要去宮中主位那里請安,如今長春宮的鄭淑儀最大,于是這個主位就由她代管,但她早早就發了話,說是若無事就不用過來了,有事她這里也管不了,只管去求皇后娘娘去。
梅容華來了后,只在第一日入住后去拜見過一次,后來便再未見過,中間主動去過幾次,并沒有被召見,當時心中還多有猜疑,如今看,可能對方做事就是有點兒頭尾不顧的毛病。
“這也難怪,當年皇上還不是太子,府中的人也多有些良莠不齊。”春芳如此說。
“慎言。”梅容華看向春芳的眼神兒都透著些無奈了,便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也未必敢如此評說后宮,捎帶著還說皇上,這種規矩到底是怎么做到如今的
一旁站著的李景春和丁善對了個眼神兒,對這位春芳的來歷,丁善和李景春說過,這位算是某位伺候過太后的宮女的親戚,當時那位宮女有些臉面,連帶著她進宮前幾年也沒受累,分到的地方也輕省,及至那位宮女故去,這位待遇每況愈下,這才想著鉆營地方,如此很多地方就顯得有些不如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雖然太后如今恐怕都記不得那位宮女了,但這點兒人面關系總是要注意的,否則若是被人抓了把柄,豈不是連太后都不看在眼里了。
出于這一點,梅容華跟皇上要來了春柳,卻也不好把春芳處置了。
宜貴人次日也過來轉了一圈兒,帶了些禮物,她是個會說話的,見人臉上便帶了三分笑,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還有一邊兒有酒窩,看起來愈發多了兩分可愛天真。
“早說與妹妹多多交往,卻又怕妹妹懷疑我有他意,這次來啊,可不為別的,就托妹妹帶點兒東西,我聽說那羅山行宮自有一樣特產,便是當地的香果,往日里宮中也有進過,我是最愛那個味兒的,若是妹妹不厭,可否帶些給我,我這里先把禮送來了,也是個做姐妹的態度。”
跟一來大半天說不到正題的鄭淑儀相比,宜貴人就爽利多了,連帶著她身邊兒的藍靈也是個聰明人,從身后小太監那里接過托盤遞過來的時候還說“容華可別嫌棄,我們主子常說有來有往才是禮,如今先把請托的禮給了,回來的時候,您可記得還要收一份謝禮啊”
宜貴人笑著看了已經退下的藍靈一眼,啐道“哪里的丫頭,竟是會賣主子不敢勞累妹妹,多少是個意思就好,實在是饞那一口,又不能得去,解解饞而已。”
“我還未曾聽聞那羅山香果,若是好,必要多帶些回來的,哪里值當如此”
藍靈放下托盤后,已經揭開了上面的紅綢,露出的是一套釵環,看起來便頗為出彩。
“這樣重的禮,我可是不敢收的。”
梅容華只看了一眼,溫柔笑著,做推拒狀,說“如此小事,收這等重禮,可不是做姐妹的道理。”
屋子里還在你來我往地說話,外頭,林寶林已經帶著小宮女等著了,她的目光有些殷切,自上次,好幾次來都被春芳阻了,竟是好久沒有入門。